一樓宴會廳，拍賣已經進行到了後半段。
臺上又推上來一個鐵籠，這次籠子裡的，是個男孩，身材比之前的孩子都要壯實一些，很明顯更受歡迎。
“起拍價，五百金幣！”主持人高聲宣佈。
臺下馬上有人舉牌。
就在這時，侍應生穿過人群，來到了宋馳和林微暖的卡座旁。
他彎下腰，湊到宋馳耳邊，恭敬地傳達了赫蒙的命令。
“二當家，老大請您上樓一趟。他說......讓您去後臺挑個喜歡的，別總和這位小姐待在一起。”侍應生說話時，眼神止不住地往林微暖身上瞟，生怕這位姑奶奶又發脾氣。
林微暖聽得清清楚楚。
她靠在宋馳懷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喲，你大哥還挺關心你的夜生活啊。”她伸手戳了戳宋馳的胸口，語氣酸溜溜的，“去吧，二當家。後臺那麼多嫩生生的小孩，趕緊去挑一個，別辜負了你大哥的一番心意。”
宋馳抓住她作亂的手指，捏在手心裡。
他抬起頭，看向那個侍應生，換上赫聞那種不耐煩的語調。
“知道了，催什麼催。告訴大哥，我這就去。”
打發走侍應生，宋馳站起身，理了理西裝外套。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微暖，眼神交匯間，兩人已經達成了默契。
——
拍賣行的後臺，空氣混濁不堪。
潮溼的黴味混雜著排洩物的腥臭，直往人鼻子裡鑽。走廊兩側密密麻麻堆疊著鐵籠，每個籠子裡都蜷縮著瘦骨嶙峋的“貨物”。
宋馳踩著皮鞋，步履散漫地走在籠子中間。他頂著赫聞那張縱慾過度的臉，硬生生逼著自己擺出一副挑剔又油膩的姿態。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大腿側邊，視線在那些瑟瑟發抖的孩子身上掃過，眉頭越皺越深。
真想把這裡全炸了。
“怎麼，挑花眼了？”一道低沉粗糲的嗓音從通道盡頭傳來。
赫蒙咬著雪茄，在一群全副武裝的保鏢簇擁下走近，皮笑肉不笑地打量著宋馳：“要是覺得這些小東西無趣，大哥明天給你送幾個有味道的女人。包你滿意。”
宋馳停下腳步，轉身看向赫蒙，扯著嗓子笑了一聲。
赫蒙走上前，夾著雪茄的手指點了點宋馳的肩膀：“至於你帶來的那個女人，我不喜歡。趁早解決了。我桐山基地，容不下那麼牙尖嘴利的母老虎。留著她，早晚是個禍害。”
赫蒙對林微暖的厭惡寫在臉上。
剛才在走廊上，那女人囂張的做派讓他極度不爽。要不是顧及老二的面子，他早就讓人把她剁了餵狗。
宋馳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殺機。他學著赫聞平時那種混不吝的語氣，擺了擺手：“不麻煩大哥了。隨便挑個就行。”
他轉過身，繼續在鐵籠間踱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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