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錦回想起剛才的畫面。江延澈那副護食又蠻橫的姿態,她還真以為這人是佔有慾發作,吃醋吃到了不分場合的地步。搞了半天,是在演戲。
“你早就盯上他了。”南錦陳述事實。
“算不上盯上。”江延澈靠在牆壁上,長腿微曲,“只是覺得這人挺有意思。”
他把通訊器塞回口袋,語調裡帶著幾分嘲弄:“今晚這出戲,唱得太滿了。拍賣會斷電。迷煙。抓人,加上赫蒙那副嗑藥嗑出幻覺的鬼樣子。一環扣一環,看著像是有不知名的第三方勢力在桐山基地搞事情。”
南錦順著他的思路往下走。
桐山基地的防禦系統不弱,外人想悄無聲息地潛入,還能精準地切斷電源。在二樓包廂動手,難度極大。而且,赫蒙用長生髓的事情極其隱秘,誰能在他的茶水裡做手腳?
“除了赫家自己人,沒人能在桐山基地做到這個地步。”南錦給出了結論。
赫蒙剛才大家都看到了,被折磨得半死不活。赫老二赫聞,也被關在雲谷基地。這兩個人,都不具備策劃這種精密局面的機會。
剩下的,只有那個平時看起來唯唯諾諾。負責基地安保。對誰都笑臉相迎的老三,赫善。
“賊喊捉賊。”江延澈低笑一聲,“他負責安保,斷電和放煙對他來說就是一句話的事。赫蒙喝的藥,八成也是他讓人加的量。至於那條資訊......”
江延澈指了指自己的口袋:“之前暖暖讓林澤宜聯絡他,也只有他知道我們在九號包廂,他甚至連林澤宜都算計進去了。”
南錦心頭劃過一絲涼意。
如果這一切都是赫善的局,那林澤宜和文文現在的處境,絕對不像他剛才說的那樣安全。
“他想幹什麼?”南錦問。
“借刀殺人。”江延澈一語道破,“借我們的手,除掉赫蒙。或者,借赫蒙的手,試探我們的底細。不管哪種結果,他都不虧。”
赫善那個自卑又敏感的性格,長期被兩個哥哥壓制,心理早就扭曲了。他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名正言順接管桐山基地的機會。
或許對他來說,今晚,就是一個完美的契機。
“暖暖和宋馳已經下去了。”南錦站直身體,“我們得儘快去林澤宜住的地方確認情況。不能讓赫善牽著鼻子走。”
江延澈沒有異議,跟在她身後往外走。
兩人走出包廂,赫善迎了上來。
“南小姐,江先生,收拾好了?”赫善臉上的關切恰到好處,“需要我派人送你們回去嗎?今晚基地裡有點亂,我怕你們路上不安全。”
“不用麻煩三當家。”南錦語氣平靜,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沒給,“我們自己認得路。”
赫善也不強求,側過身讓出通道:“那兩位慢走。澤宜那邊,我會多派幾個人過去守著,保證不出岔子。”
江延澈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三當家,今晚多謝你救了南錦和暖暖。”江延澈偏過頭,嘴上說著感謝的話,可那雙桃花眼裡卻泛著冷意。
赫善臉色變了變,總覺得他話裡有話。但是平日裡看這位江先生就是陰陽怪氣的,所以他也沒放在心上。
等他再抬起頭,江延澈和南錦的背影已經消失在樓梯拐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