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字，擲地有聲。
走廊裡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林澤宜緊繃的身體在這一秒徹底放鬆下來。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緊緊握成拳頭的手指也一根根鬆開。她看著南錦，扯出一個釋然的笑。
“謝謝。”她用口型對南錦說道。
秦蕭雨看著懷裡女人的反應，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原以為林澤宜會絕望，會痛哭流涕......可她居然笑了。
“澤宜。”秦蕭雨咬著牙，槍口用力頂了頂她的腦袋，“你聽見了嗎？他們放棄你了。你拿命護著的人，連十秒鐘的猶豫都沒有就把你賣了。你還在想那個小畜生？你賤不賤啊！”
林澤宜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她後腦勺用力往後一撞，硬生生磕在秦蕭雨的下巴上。秦蕭雨吃痛，悶哼出聲，手上的力道卻沒松。
“少廢話。”林澤宜脖子往前一梗，主動迎向槍口，“他們已經做出了選擇。快把文文的訊息告訴他們。你要是敢耍花樣，我現在就死在你面前。你唯一的籌碼沒了，他們會把你剁成肉醬餵狗。”
秦蕭雨大口喘息著，胸膛劇烈起伏。
他看著林澤宜決絕的側臉，明白這女人說到做到。
“行。”秦蕭雨冷笑出聲，“文文在地下三層的培養室。不過我得提醒你們一句，地下三層關的可不止是人。那裡頭全是我這幾年從外面抓回來的變異獸和失敗的變異者。那小東西這會兒還有沒有全屍，我可不敢保證。你們最好跑快點，去晚了，就只能給他收屍了。”
“你他媽真不是個東西！”林微暖破口大罵，“連個孩子都不放過，你活該全家死絕！”
秦蕭雨眸光發狠，手指扣上扳機。
一隻大手從斜刺裡伸出，一把攬住林微暖的腰，硬生生將她拽了回來。
“暖暖，走。”宋馳的聲音低沉沙啞，不容反駁。
他單手抱住林微暖，另一隻手舉槍警戒，掩護著眾人後退。
林澤宜看著林微暖掙扎的模樣，眼眶終於紅了。她用力吸了吸鼻子，衝著林微暖用力點頭。
“暖暖，拜託了。”林澤宜聲音發顫，“還有......謝謝。”
謝謝你能在這樣的末世裡，還留給了我一絲活下去的希望！
謝謝你來救我！
也謝謝你成全我。
林微暖牙齒咬破下唇，血絲順著唇角流下。她狠狠瞪了秦蕭雨一眼，將那張臉刻進骨子裡。
“暖暖！我們走。”南錦拉住林微暖的手腕，她也捨不得放棄林澤宜，但是此時此刻，她不能再失去理智了。
幾人轉身大步走向走廊盡頭的電梯井。
宋馳和江延澈負責斷後，重新關閉了觀察室的大門，直到退入拐角，才收起槍。
腳步聲遠去。
重症觀察室門前只剩下秦蕭雨和林澤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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