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馳將懷裡溫順的小毛球塞進林微暖手裡。
“這隻青狐應該是被其他生物追殺，才重傷躲到這裡來的。母狐一旦死了，那屬於四級變異獸的氣息就會漸漸消失，外面那些低等級的變異白狐就會闖進來，到時候，這個小傢伙也活不成。”
林微暖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東西，小傢伙似乎很喜歡她掌心的溫度，主動蹭了蹭她的手指，還伸出粉嫩的小舌頭舔了一下。
一種奇妙的感覺湧上心頭。
這個小東西喜歡她，她也喜歡它。
“宋馳，”林微暖抬起頭，目光清亮，“那我們帶它出去吧。”
她看著懷裡這個剛剛失去了母親，即將獨自面對這個殘酷世界的小生命，語氣堅定。
“它沒有媽媽了，我們不能把它自己留在這裡等死。”
母狐的呼吸越來越輕，腹部的每一次起伏都開始變得異常艱難。
它那雙金色的豎瞳始終盯著林微暖懷裡的小傢伙，原本凌厲的威壓此刻散得乾乾淨淨，只剩下一種近乎哀求的本能。
林微暖看著懷裡那團溫熱，心裡某個地方像是被針紮了一下。
這種場面，她最看不得。
她的父母出事的時候，她甚至沒能趕到現場，連最後的一句話都沒聽見。那種被生生切斷聯絡的無力感，至今還在她骨子裡刻著。
她蹲下身，手掌託著小狐狸，把它重新放在了母狐的頸窩處。
“去吧，”林微暖聲音有些低，帶著點啞，“和你媽媽告個別。”
小狐狸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它沒有再鬧，而是乖巧地縮在母狐那有些冰涼的皮毛裡。它伸出粉嫩的小舌頭，在母狐滿是血汙的鼻尖上輕輕舔了舔，發出幾聲細弱的嗚咽。
母狐喉嚨裡滾出一聲微弱的哀鳴，它努力想要抬起頭再蹭一蹭自己的孩子，可脖頸的肌肉已經徹底失去了力氣。
它最後看了林微暖一眼。
那眼神很複雜，有不捨，有解脫，更多的是一種孤注一擲的信任。
隨著最後一口氣吐出，母狐眼中的神采徹底熄滅，那雙金色的瞳孔漸漸擴散，定格在了這片幽藍色的冰窟裡。
小狐狸還不知情，依舊哼哼唧唧地往媽媽懷裡鑽，試圖找尋那點所剩無幾的餘溫。
林微暖嘆了口氣，伸手把小傢伙撈了起來，重新塞回自己懷裡。小傢伙大概是累極了，也可能是感受到了林微暖身上那種讓它安心的氣息，沒掙扎幾下就睡了過去。
“宋馳，我們走吧。”林微暖站起身，避開了母狐那雙已經空洞的眼睛。
宋馳沒動。
他蹲在母狐的屍體旁，反手拔出腰間的軍用匕首。
林微暖正疑惑，就見他熟練地順著母狐腹部那道最深的傷口劃了下去。刀尖劃過皮肉的聲音在死寂的冰窟裡格外清晰。
“當”的一聲輕響。
匕首像是撞到了什麼極其堅硬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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