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最邊緣的陳諾遭了無妄之災。他整個人被擠得死死貼在車門玻璃上,臉頰肉都被擠扁了,活像個貼畫。
貨拉拉壓根沒搭理旁邊弱小無助的人類,那雙黑溜溜的圓眼睛死死盯著林微暖懷裡的小狐狸。
碩大的狗頭湊了過去,粉紅色的舌頭一卷,直接在小狐狸腦袋上舔了一大口。哈喇子順著狗嘴往下滴,把小狐狸頭頂的白毛弄得溼漉漉的。
興奮過頭,貨拉拉那條粗壯的尾巴搖成了螺旋槳。
“啪!啪!啪!”
粗硬的尾巴毛結結實實地抽在陳諾臉上。陳諾欲哭無淚。這大狗看著既有狼的兇狠,又有狐狸的狡黠,偏偏披著一層薩摩耶的皮。
他哪敢吱聲,只能緊緊閉著眼睛,默默承受這份沉重的“關愛”。
南錦捂著嘴,笑出了聲。
看得出來,貨拉拉很喜歡這個小東西。
“拉拉,你收斂點。你是狗,人家是狐狸,跨物種是沒有好結果的。”
貨拉拉聽不懂,歪著碩大的腦袋,兩隻耳朵豎得老高,一臉清澈的愚蠢。
林微暖反手一巴掌拍在狗頭上,沒好氣地笑罵:“發春了是不是?盯著人家小姑娘看。不過南小錦,話別說得太滿。以前那些古裝電視劇裡,不全是拿薩摩耶來演狐狸精的嘛。它倆都是變異獸,搞不好真能打破生殖隔離,湊合過日子呢。”
宋馳在一旁看著一人一狗鬧騰,伸手把林微暖往自己懷裡攬了攬,騰出一點空間。順道抬手抹掉小狐狸腦袋上的狗口水,動作自然流暢。
車內的冷氣開到了最大檔位,出風口呼呼地往外吹著白霧。即便如此,貼近車窗的皮膚依然能感受到外面炙烤的溫度。
江延澈瞥了一眼儀表盤上的室外溫度顯示。數字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跳。
才開了一個多小時,氣溫就突破了四十五度了。
“這鬼天氣,真不給人留活路。”江延澈單手打著方向盤,避開路面上幾道乾裂的深溝。輪胎碾過滾燙的瀝青路面,發出黏膩的撕扯聲。
南錦收起臉上的笑意,轉頭看向窗外。
原本被冰雪覆蓋的平原,現在已經完全暴露在烈日下。泥土乾涸龜裂,幾株頑強的變異雜草還沒來得及舒展葉片,就被高溫烤成了焦炭。
“氣溫升得太快了。”南錦冷靜分析,“按照這個速度,中午之前地表溫度會突破六十度。這輛車的輪胎撐不住這麼高的溫度,很容易爆胎。”
陳諾好不容易從貨拉拉的尾巴底下掙脫出來,大口喘著氣。聽到南錦的話,他趕緊接茬:“南醫生說得對,我們得趕緊找個地方避一避,不能一直在曠野上跑。”
林微暖把懷裡的小狐狸塞進空間,順手把佔地方的貨拉拉也收了回去。
後座立馬寬敞了不少,就連溫度都降了幾度。
陳諾如釋重負地癱在座椅上,抹了一把臉上的狗毛,看了一眼窗外,幾個傾倒的路牌吸引了他的注意。
“南醫生,我記得之前跟著搜查隊出來找物資,來過這片區域,往前走大概幾公里有一片樹林,只是......”
南錦明白陳諾的意思,這段時間的氣溫變化,這片森林還在不在是個很大的問題。
但是,反正也順路不如過去看看。
“江延澈,按照陳諾指的路走吧,森林裡的氣溫會低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