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錦......”江延澈低聲呢喃著這個名字，像是在咀嚼著某種劇毒的解藥。
——
另一邊，雲谷基地外圍。
越野車在滿是沙塵的公路上疾馳。
宋馳開著車，目光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況。副駕駛上的林微暖睡得正熟，呼吸平穩。
後座上，做完藥劑之後的南錦，也靠在車窗上小憩。
車廂裡安靜得很。
意識迷迷糊糊的南錦似乎聽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那聲音熟悉卻又遙遠。
“阿錦......”
南錦猛地睜開眼，才發現自己在車裡。
車廂裡冷氣開得很足，可她卻出了一層薄汗。
抬手蹭掉額角的溼意，南錦偏過頭看向車窗外。
車輪捲起黃沙，雲谷基地高聳的外牆輪廓在沙塵暴中若隱若現。廢土之上的太陽毒辣，烤得遠處的空氣都在發生光影折射。
後視鏡裡，宋馳的目光掃了過來。
“怎麼了？”他雙手把著方向盤，聲音壓得很低，刻意放緩了語調，怕吵醒副駕上的人。
南錦搖搖頭。
“沒事。”她把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強行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焦躁，“做了個夢。”
夢裡，江延澈那張毫無血色的臉，還有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揮之不去。
南錦閉了閉眼，才強行將那個身影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她是個醫生，信奉的是理智和邏輯，而不是虛無縹緲的夢。
再說了，江延澈本事那麼大，沒人能把他怎麼樣。
宋馳沒多問。他是個極有分寸感的人，從不探究別人的隱私。他抬腕看了眼表。
“下午兩點了。”宋馳打了一把方向盤，越野車拐進一條平整的柏油路，路面的顛簸感隨之消失。“南錦，這次多謝了。”
這聲謝，分量極重。對於把家人看得比命還重要的宋馳來說，這等同於欠下了一個天大的人情。
南錦視線一轉，落到副駕上。
林微暖睡得正香。安全帶勒著她單薄的肩膀，腦袋歪在一邊，嘴巴微張，隨著平穩的呼吸吐出一個小小的透明口水泡。
南錦沒忍住笑出聲。
“謝什麼，互幫互助。”南錦靠回椅背，語氣輕鬆不少，“宋大哥福大命大。要不是趕上空間升到六級，提升了那批稀有藥草的產出率和靜止加工廠，這支基因藥劑根本配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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