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輕飄飄的一句反問，殺傷力十足。
江程錦回頭掃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後那群西裝革履的老頭子。
這些人都是法爾威的元老，手裡握著各自的堂口和資源。原本江程錦拉攏他們時，打包票說軍火線已經盡在掌握。現在江白旭輕描淡寫丟擲“金鑰”這顆雷，這幫老狐狸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幾個站在邊緣的元老開始交頭接耳，腳步往後挪了半寸。
江程錦哪能看不出這幫人的首鼠兩端。他摸爬滾打大半輩子，太懂怎麼把人綁在同一條船上。
“各位。”江程錦拔高音量，粗嘎的嗓音壓過大廳裡的竊竊私語，“今天走到這一步，咱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法爾威這塊招牌，從來就沒規定只能姓他江白旭的江！”
他伸出粗短的手指，重重敲擊桌面。
“當初他一個毛頭小子，憑什麼坐上家主的位置？還不是仗著他爹死得早，撿了個現成便宜！這些年他怎麼打壓各位的，不用我多說。今天要是讓他翻了盤，你們以為，以他斬草除根的手段，在座的誰能落得個好下場？”
這話一齣，原本動搖的幾個元老停住了腳步。退一步是死，進一步或許還能搏個潑天富貴。刀已經架在脖子上，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江白旭沒搭腔，指腹摩挲著桌案上的骨瓷茶杯。
江程錦見穩住了軍心，冷哼一聲，底氣又足了起來。
“江白旭，你真以為我江程錦混到今天，手裡就這點籌碼？”
他抬起頭，滿是褶皺的臉皮抽動兩下，吐出四個字：“還不動手。”
話音剛落。
一把泛著冷光的伯萊塔手槍，悄無聲息地抵在了江白旭的後腰。
大廳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投向主桌。
握槍的人，穿著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眉眼冷峻，正是前一刻還和江白旭並肩而立的江也。
距離江白旭不到半米。
這個距離，神仙難救。
與此同時，主桌另一側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艾米不知何時繞到了江延澈身後。她手裡捏著的蝴蝶刀，刀刃緊緊貼在江延澈頸側的大動脈上。紅色的裙襬和江延澈深黑色的高定禮服交織在一起，畫面詭異又豔麗。
“別動哦，小澈澈，我可不像我哥那樣憐香惜玉。”艾米歪著頭，語氣甜膩，手上的力道卻沒減分毫。
刀鋒壓出一道細細的紅痕。
江延澈眼皮都沒抬，連呼吸的頻率都沒變。他甚至無聊地轉動了一下左手食指上的銀色尾戒。
隱藏在空間裡的林微暖倒吸一口涼氣，一把抓住南錦的胳膊。
“我靠！這什麼情況？”林微暖瞪大眼睛盯著全息投影，“這兄妹倆吃錯藥了？臨陣倒戈？南小錦，看來，江延澈他們遇到大麻煩了！”
南錦盯著螢幕，指尖在下巴上輕輕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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