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旭沒接話,目光沉沉地盯著江延澈。
床上的江延澈發出一陣含混不清的呢喃。
兩人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
“阿澈?”江白旭俯下身,聲音放輕。
江延澈睫毛顫了顫,費力地睜開眼。刺眼的無影燈讓他下意識地偏過頭。
“感覺怎麼樣?”江白旭問。
江延澈緩了半天,才看清床邊的人。他啞著嗓子開口:“死不了。”
手指摸索著覆上胸口的紗布。
昨天還疼得恨不得把人撕碎的傷口,現在居然只剩下隱隱的鈍痛。那股在血液裡亂竄的毒素,奇蹟般地平息了。
“誰給我治的?”江延澈問。
“江也剛找來的一個醫生。”江白旭倒了一杯溫水,插上吸管遞到他嘴邊,“醫術不錯,手腳麻利。”
江延澈沒喝水。
他晃了晃發沉的腦袋。剛才在半夢半醒間,他分明聞到了南錦身上那股特有的氣味,甚至好像聽到了她的聲音。
幻覺。
他太想她了,想得都出現幻聽了。
昨天他醒來,本想著離開法爾威去找南錦。
誰知江程錦安排的內鬼醫生在他的止痛藥里加了料,導致他毒氣攻心,直接暈死過去。
江延澈輕咳了幾聲,目光卻飄向窗外。
等恢復行動能力,第一件事就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江白旭看著弟弟神遊天外的樣子,哪能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還在想你那個小女朋友?”江白旭把水杯重重擱在床頭櫃上。
江延澈抿著乾裂的嘴唇,不答話。
“就算你再急,也得等換屆的事情塵埃落定。”江白旭壓低嗓音,語氣透著警告,“江也的人已經全部就位,就這幾天時間,別告訴我你等不了。”
江延澈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胸口的傷牽扯著神經,隱隱作痛。
“行了,哥。”江延澈重新睜開眼,眼底滿是乖戾,“我現在這副鬼樣子,想跑也跑不掉,答應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江白旭定定地看了他片刻,最終妥協般地嘆了聲。
“隨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