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清楚。”南錦在意識裡回話，語調沒有半分起伏，“明天換屆，法爾威的局勢馬上就會見分曉。至於未婚妻......”
她停頓半秒，眼底劃過極淡的嘲弄。
“就算他真有個未婚妻，也不要緊。”
本來走這一趟，就是為求一個心安。
南錦沒再多看那排揚長而去的車隊，扯了扯外套的衣領，一個轉身便消失在主幹道的盡頭。
裝甲車內。
空氣裡瀰漫著高階香水味，掩蓋了車廂原有的機油氣。
江延澈靠在真皮座椅上，臉色依然蒼白，胸口的傷牽扯著呼吸，帶來陣陣刺痛。他偏頭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路邊被驅趕的人群。
突然，一抹穿著醫療制服的身影闖入視野。
那人站在陰影裡，大半張臉被高高豎起的衣領遮擋。只露出一個線條冷硬的側臉。
江延澈呼吸一滯。
手指猛地扣緊車窗邊緣，那個身影，好眼熟。
不，不可能。
她現在應該在雲谷基地，怎麼會出現在法爾威的底層街區。
他正欲傾身細看，車子卻在此時轉了個彎，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後視鏡的死角里。
“江延澈。”
身旁傳來一道不耐煩的女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艾米穿著一身火紅色的機車服，雙腿交疊，躺在後座上，玩著手裡那把造型獨特的蝴蝶刀。
“我可是看在我哥的面子上，才大老遠跑到這個鬼地方來幫你的。”艾米收起刀，刀柄敲了敲車窗，“說好的條件，那批新型軍火，你可一樣都不能少。不然，明天換屆的場子上，我可不保證會說出什麼好聽的話來。”
江延澈收回視線，靠回椅背，有些不耐煩的瞥了一眼身邊的少女。
他和艾米從小就認識，所以兩個人說起話來是從來不顧對方死活的。
“你才二十，怎麼比我哥話還多？”
沒等江延澈繼續開口，前座的江白旭適時接過了話茬，生怕這兩個人再聊下去會在車裡打起來。
“放心，艾米。”江白旭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排的江延澈，語氣雖然溫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我和你哥已經談妥了。等明天換屆的事情塵埃落定，你想要什麼，儘管去基地的軍械庫挑。只要法爾威有的，絕不吝嗇。”
艾米撇了撇嘴，把蝴蝶刀插回腰間的皮套裡，朝江延澈翻了個白眼。
“看見沒，江延澈，學學你大哥。”她靠在椅背上，看了一眼前座的江也和江白旭，小聲嘀咕了一句，“我哥和你現在倒成了一家人，穿一條褲子，連我這個親妹妹都快趕不上江大哥你在他心裡的位置咯。”
江白旭沒接這話茬，目光落在江延澈蒼白的臉上。
江延澈沒睜眼，只是從鼻腔裡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嗤，滿腦子卻是剛才在主幹道上的那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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