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
宋馳的雷電和江延澈的黑蠱蛇涎明顯被屋內的那些柱子削弱了不少，但是畢竟在屋子外面，兩種異能同時轟在特製的門鎖上，效果還是顯著的。
防彈鋼板已經變形，機械鎖芯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門就要打開了。
聽著江程錦的那些話，江延澈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那些他拚命掩藏。用鮮血和殺戮粉飾的過去，那些爛在泥沼裡的骯髒記憶，就這樣被赤裸裸地扒開，攤在了南錦面前。
他殺過嬰兒。
他是個差點被幾個老男人玩弄的髒東西。
他是個連出生都帶著原罪的怪物。
江延澈的手指控制不住地發抖。
她聽到了。
阿錦全都聽到了。
她會怎麼想？噁心？厭惡？像看一堆垃圾一樣看他？
恐慌像藤蔓一樣勒住他的喉嚨。他引以為傲的偽裝。他精心編織的獵網，在這一刻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不敢往前邁一步。
他怕弄髒了她。
——
門外，機械鎖芯已經發生嚴重形變。宋馳的雷電異能順著金屬縫隙往裡鑽，火花四濺。
江延澈停在原地。
隔著那扇破敗不堪的橡木門，江程錦惡毒的言語還在繼續。那些陳年舊賬，被老頭子當成茶餘飯後的笑料，一字一句抖摟出來。
髒。
太髒了。
江延澈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殺過多少人，沾過多少血，連他自己都算不清。他曾經引以為傲的偽裝，那些溫軟無害的表象，在南錦面前被撕得粉碎。
江延澈退後半步。呼吸變得極度困難，胸腔裡那顆原本跳動得很有規律的心臟，正在失速。
“阿澈。”江白旭察覺到弟弟的異樣，伸手去抓他的肩膀。
江延澈條件反射般避開。
“別碰我。”他嗓音沙啞，透著股難以掩飾的潰敗。
門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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