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雙平時冷冰冰的眸子，此刻卻帶著幾分詢問。
意思很明顯：要不要我補槍？
林微暖輕輕搖了搖頭，表姐終究還是心軟了，那是生她養她的父母。
哪怕再禽獸，親手弒父殺母這道坎，也不是誰都能邁過去的。
活著。
在這個吃人的末世裡。
像兩條喪家之犬一樣活著。
或許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大的懲罰。
李萍萍如蒙大赦。
她太瞭解自己這個女兒了，既然說了滾，那就是真的會開槍。
她連滾帶爬地拽起地上的林兆輝，也不管老公腿上的傷，拖著他就往外跑。
林兆輝疼得哇哇亂叫，但在死亡的威脅面前，他也顧不上疼了。
兩人連頭都沒回，甚至沒看一眼地上的親媽和親兒子，跌跌撞撞地衝進了外面的雨幕裡，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大廳裡安靜下來，只剩下外面的雨聲。
“哐當。”
手槍掉在地上。
林澤宜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捂著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種壓抑了許久的絕望和痛苦，終於在這一刻爆發了出來。
林微暖嘆了口氣，走過去，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表姐。”
林微暖拿出一包紙巾，細緻地幫她擦掉臉上的血汙。
“為了那種人渣掉眼淚，不值當。”
林澤宜抽噎著，身子還在發抖。
“我......我殺人了......”
“我終於把他們都殺了。”
林微暖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你是在清理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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