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暖一步三回頭地被南錦拉走了。
直到兩個女孩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了。
那種溫情脈脈的偽裝被撕得粉碎。
江延澈推門下車,繞到駕駛室旁,敲了敲車窗。
宋馳沒說話,咬著牙挪到了副駕駛。
江延澈坐進駕駛位,熟練地掛擋。起步,動作行雲流水,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基地內部道路上。
宋馳靠在椅背上,閉著眼,冷汗還在不停地往外冒,那種彷彿要把五臟六腑都攪碎的疼痛讓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這可不是普通的舊傷啊,宋軍長。”
江延澈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
宋馳猛地睜開眼,眸底一片冰寒,直直刺向身邊的男人。
但他沒說話。
這種時候,說什麼都是多餘。
江延澈透過餘光看到他的反應,輕笑了一聲:“別緊張,我就是隨口一問。畢竟我選擇送你回來,而不是當著林微暖的面直接戳穿你,就說明我們是同一戰線的人。”
宋馳深吸一口氣,顫抖著手解開了領口的兩顆釦子。
那種窒息般的束縛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他轉過頭,盯著江延澈那張過分好看的側臉,聲音冷硬:“江先生的身份,恐怕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吧。”
車廂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引擎的低鳴聲在迴盪。
江延澈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但臉上的表情卻絲毫未變,甚至連嘴角的弧度都沒有落下半分。
“宋軍長真會開玩笑。”
過了好幾秒,他才慢悠悠地開口,“我就是一個在末世裡苟延殘喘的可憐人罷了,碰巧被南錦和林微暖救了而已。倒是你,與其操心我的身份,不如先顧好你自己。林微暖雖然看著咋咋呼呼,其實精明得很,下次發作的時候,我看你還能怎麼瞞天過海。”
宋馳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眼神逐漸恢復了清明。
“放心,我有我的辦法。”
宋馳的聲音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只是還帶著幾分虛弱的沙啞,“只要你對基地沒有威脅,對......她們沒有惡意,你的身份,我可以爛在肚子裡。”
這是交易。
也是兩個同樣強大的男人之間,無聲的默契。
江延澈側頭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絲意外,隨即化作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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