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喝多了?”宋耀升盯著聞良義,“人血還能是藍的?那是鱟,不是人。”
“千真萬確!”聞良義急得直拍大腿,“那紗布上全是藍色的血跡,而且那血......它是活的!我那親戚說,那血在紗布上還會動,跟蟲子似的,過了一會兒才乾透。而且那天晚上,研究所裡傳出來的動靜,根本不像人叫,倒像是......野獸。”
說到這,聞良義停住了,留給宋耀升消化的時間。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牆上的掛鐘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
宋耀升臉上的肥肉顫動著,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震驚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狂喜。
“藍血......野獸......”宋耀升喃喃自語,他在屋裡來回踱步,步子越來越快,“宋馳那小子,我就知道他不正常。從小就像個怪物,身體素質好得離譜,原來......根本就不是人?”
“八成是變異了。”聞良義在一旁煽風點火,“現在外頭變異獸那麼多,誰知道他是不是感染了什麼病毒。宋明燁把他關起來,肯定是怕事情敗露。”
宋耀升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聞良義,臉上的笑容逐漸扭曲,最後變成了一陣抑制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他笑得渾身亂顫,手裡的酒杯都拿不穩了。
“宋明燁啊宋明燁,你也有今天!”宋耀升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瓶亂晃,“你那個寶貝弟弟變成了怪物,我看你怎麼保他!要是讓基地的人知道,他們敬仰的宋軍長是個隨時會吃人的怪物,你說......宋明燁的位置還坐得穩嗎?”
“那肯定不能啊。”聞良義趕緊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到時候大家夥兒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他們淹死。宋明燁身體本來就是個藥罐子,撐不了幾年。老爺子歲數大了,一刺激,沒準一口氣上不來就......”
聞良義做了個“嗝屁”的手勢。
宋耀升眼裡的光越來越亮,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坐在基地長那張寬大的真皮椅子上,發號施令的場景。
“到時候,這基地,就是我的囊中之物。”宋耀升抓起酒瓶,直接對嘴吹了一口,酒液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來,滴在胸口,顯得格外猙獰。
他心情大好,轉頭看了一眼縮在沙發上的小姑娘。
那姑娘一直豎著耳朵聽這邊的動靜,雖然聽不太懂,但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此時更是把頭埋在膝蓋裡,恨不得原地消失。
“這事兒你辦得不錯。”宋耀升心情極好地指了指那姑娘,“賞你了。”
聞良義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他早就眼饞這姑娘了,雖然瘦了點,但勝在年紀小,皮膚嫩。
“謝宋爺!謝宋爺!”聞良義搓著手,哈喇子都要流下來了,那雙綠豆眼在姑娘身上來回掃視,透著股猥瑣勁兒。
小姑娘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滿臉驚恐。
她看著宋耀升,又看看一臉淫笑的聞良義,絕望地哭喊:“不......不要......宋先生,求求你,放我回家吧......”
“回家?”宋耀升冷笑一聲,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進了這道門,你的命就是我的。跟著他,至少餓不死。”
說完,他不再看那姑娘一眼,轉身攬住聞良義的肩膀,把他往門口帶。
“把人帶走,別在這兒礙眼。”宋耀升壓低聲音,在聞良義耳邊說道,“不過,這事兒光咱們知道還不夠。你得幫我辦件事......”
聞良義連忙把耳朵湊過去:“宋爺您吩咐。”
宋耀升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兩人相視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