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錦低頭，視線落在他此時顯得格外無害的臉上。
隨著狂躁期的褪去，那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非人壓迫感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度的虛弱。
“......阿錦。”
一聲極輕的呢喃打破了浴室裡的死寂。
江延澈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眸子裡的赤紅已經退得乾乾淨淨，重新變回了深不見底的墨色。
剛醒來的瞬間，他的眼神還有些渙散，帶著幾分茫然和懵懂，直勾勾地盯著南錦。
視線聚焦，記憶回籠。
水聲，窒息感，糾纏的四肢，還有......她在水下的縱容。
江延澈原本蒼白的耳根幾乎是瞬間就燒了起來，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薄粉。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阿錦，我......”
一隻溼漉漉的手直接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了他即將說出口的話。
江延澈這個人，什麼都敢說。
如果不阻止他，還不知道他能說出什麼讓人面紅耳赤的話。
南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掌心還帶著涼水和牛奶浴鹽滑膩的觸感。
“閉嘴。”
她聲音冷淡，透著一股子事後的無情，“別說話，我不想聽。”
不管他是要悔過，還是要藉機說點別的什麼，她現在通通不想聽。
她現在只想從這個該死的的浴缸裡出去。
江延澈眨了眨眼，他確實沒再出聲，只是乖乖地點了點頭，掌心在她腰側安撫性地蹭了蹭。
南錦拍掉他的手。
“起得來嗎？”
江延澈試著動了一下，眉頭瞬間蹙起，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軟綿綿地往她身上倒，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虛弱地搖了搖頭。
裝的。
絕對是裝的。
剛才在水裡折騰人的時候力氣大得像頭牛，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南錦冷笑一聲，但也懶得拆穿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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