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熟人中心站大廳的人流量比想象中還要恐怖。
“這效率，要是放在以前的政務大廳，投訴電話早被打爆了。”
林微暖把剛領到的通訊器在手裡拋了拋，隨手揣進工裝褲的口袋。
她今天穿了一身利落的黑色作戰服，馬尾高束，少了平日裡的幾分嬌憨，多了些生人勿近的煞氣。
宋馳去停車場提車，江延澈站在兩米開外，正百無聊賴地盯著牆上電子螢幕上宣傳海報看了老半天，手裡把玩著一把摺疊刀，刀刃在指間翻飛，寒光凜凜，嚇得周圍幾個想插隊的人硬生生把腳縮了回去。
南錦正在核對物資清單，聽到林微暖的抱怨，頭也沒抬：“知足吧，現在能有個辦事的地方就不錯了。”
話音剛落，大廳另一側的醫療業務視窗突然傳來一陣嘈雜。
“我老婆快不行了......求求你們......”
男人的聲音嘶啞，帶著瀕臨崩潰的哭腔。
林微暖耳朵尖，下意識地朝那邊看去。
只見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正死死扒著櫃檯邊緣，頭髮亂得像雞窩，眼底全是紅血絲，整個人發抖的厲害。
櫃檯後的工作人員是個年輕姑娘，戴著厚厚的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裡滿是疲憊和不耐煩。
她往後縮了縮，避開男人噴濺出來的唾沫星子。
“陳先生，我真的沒辦法。系統顯示就是這樣，我們也無權越級操作！”工作人員指了指面前的螢幕，語氣硬邦邦的，“醫療中心的C級救護車全部出勤了，現在只有一輛A級特護車待命。這是基地裡現有的唯一空車。”
“那就派A級啊！救人要緊啊！”男人吼得嗓子都要劈了。
“A級起步價就是80貢獻點，還沒算公里數和急救費。”工作人員翻了個白眼，把手裡的單子摔在桌上，“你卡里只有26點，連個車輪子都租不起。系統鎖死的，我沒有許可權改。”
周圍排隊的人指指點點，有人嘆氣，有人冷眼旁觀。
這年頭，人命賤如草，沒點數就只能等死，這種戲碼每天都在上演。
男人身子一軟，差點癱在地上。
他雙手合十，瘋了一樣地朝櫃檯裡作揖：“姑娘，行行好，我老婆現在還躺在家裡，羊水都破了！再不拉去醫院，是一屍兩命啊！缺的那些點數我肯定補，我這條命賣給基地都行，求求你先派車吧！”
“陳先生，別為難我一個打工的。”工作人員聲音冷淡，“我也想幫你，但我開了這個口子，明天我就得捲鋪蓋走人。基地規定就是規定，沒貢獻點免談。”
殘酷，但現實。
在這個秩序崩塌重建的時代，規則往往比人情更冷硬。
男人絕望地抓著頭髮，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顫抖著手伸進貼身衣袋裡，掏出一塊用紅布層層包裹的東西。
他哆哆嗦嗦地解開紅布，裡面是一塊沉甸甸的金牌，上面刻著繁複的“長命富貴”花紋，看成色有些年頭了。
“我有錢！我有這個！”男人把金牌往窗口裡塞，“這是祖傳的，純金的！足足八十克！哪怕按以前的金價也值好幾萬！我把它抵押給你們，換一次車，行不行？”
工作人員看都沒看那金牌一眼，直接把東西推了回來：“陳先生，醒醒吧。現在黃金不能吃不能喝，基地根本不回收這玩意兒。你要是有兩斤大米或者一箱退燒藥，或許還能商量。”
金牌哐噹一聲掉在櫃檯的大理石臺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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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求求......你求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