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聽動靜，人數還不少。
扶梯早已停止執行，金屬踏板上也結了一層冰霜，踩上去會留下淺淺的印記。
四人關了手電筒，藉著大樓頂部已經破裂的玻璃穹頂透進來的微弱雪光，貼著扶梯內側緩慢上行。
宋馳走在最前面，呼吸放得很輕，每一步都踩在扶梯邊緣最堅硬的位置，儘量不發出聲響。
商場四樓的設計很空曠，原本是開放式的餐飲區。
此刻卻黑洞洞的，像一張張開的大口，等著獵物自投羅網。
越往上走，那種被人窺視的感覺就越強烈。
就在宋馳的半個身子探出扶梯口的瞬間，幾道黑影突然從正前方的柱子後面閃了出來。對方顯然也是練家子，動作極快，幾乎沒有腳步聲，幾把黑洞洞的槍口瞬間鎖定了扶梯口。
宋馳反應極快，身體本能地向右側一滾，藉著扶梯扶手的掩護，手中的步槍瞬間抬起。
保險早已開啟，手指扣在扳機上，只需要零點一秒，子彈就會出膛。
“別動！”
對面有人低喝一聲，聲音緊繃。
宋馳眯起眼，這聲音......有點耳熟。但他沒敢大意，槍口依舊穩穩地指著對方最前面那人的眉心。
雙方僵持。
空氣裡瀰漫著一觸即發的火藥味。
藉著微弱的雪光，對面那人似乎看清了宋馳的身形，原本緊繃的肩膀突然垮了一下：“老......老大？”
宋馳扣著扳機的手指微微一頓。
這稱呼，這公鴨嗓。
“趙偉誠？”宋馳試探著喊了一聲。
對面那黑影明顯激動起來，手裡那把槍立刻垂了下來，整個人從柱子後面跳了出來：“臥槽！真是老大！我就說這體型看著眼熟，這世界上除了你，誰還能把這破防寒服穿出防彈衣的氣勢來！”
宋馳鬆了一口氣，槍口下壓，站直了身子。
林微暖從宋馳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摘下護目鏡，眨了眨眼：“嚇死我了，是你小子啊！”
“嫂子也在啊。”趙偉誠看見林微暖，那張被凍得通紅的臉上瞬間笑開了花，露出一口大白牙。
他剛想衝過來給宋馳一個熊抱，腳步卻猛地釘在了原地。
因為他看見了走在最後的那個男人。
江延澈站在陰影裡，手裡那把黑色的手槍並沒有像宋馳一樣放下，而是依舊平舉著，槍口黑洞洞的，正指著趙偉誠的腦袋。
即使隔著幾米遠，趙偉誠也能感覺到那個男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
只要趙偉誠再敢往前一步，那個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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