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生死關頭,被人拋棄,甚至被當作誘餌,換做是誰心裡都不會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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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早上已經開始變小的雪,卻又有了越下越大的架勢。
鉛灰色的雲層壓得很低,明明才下午三點多,天色卻已經開始黑了。
風聲在空蕩蕩的樓層間穿梭,發出類似某種野獸嗚咽的怪響。
江延澈走到落地窗前,修長的手指在佈滿白霜的玻璃上抹出一道痕跡,盯著外面渾濁的世界看了一會兒,回頭看向正在擦拭槍管的宋馳。
兩人視線在空中碰了一下。
“這種能見度,出去就是給變異獸送外賣。”江延澈語氣懶散,卻透著股不容置喙的理智,“剛才那群狗只是開胃菜,血腥味散出去,晚上指不定引來什麼東西。一階的雜碎還好說,要是撞上三階的大傢伙,在這種視線受阻的環境下,我們會很被動。”
宋馳把套筒復位,發出清脆的“咔噠”聲。他瞥了一眼外面,確實,這種暴雪天趕路,風險遠大於收益。
“那就休整一晚。”宋馳拍板,轉頭看向縮在角落裡的那群倖存者,以及被捆得像只待宰年豬的何瀟成。
五樓地形開闊,只要守住兩個通道口,比在野外紮營安全得多。
“阿誠。”宋馳站起身,軍靴踩在地磚上極其穩當,“你帶這幾個兄弟守在五樓奶茶店那邊,看死何瀟成。別讓他死了,也別讓他跑了。”
他又指了指另一側走廊盡頭的咖啡廳:“暖暖她們是女生,不方便跟這麼多人擠一塊,我帶她們去那邊休息。”
趙偉誠正在給彈夾壓子彈,聞言立馬點頭,那張憨厚的臉上滿是嚴肅:“老大放心,交給我。”
那幾個倖存者此時也緩過勁來,雖然身上掛彩,但好歹命保住了。只是一個個臉色慘白,既是因為失血過多,也是因為對未來的恐懼。
南錦此時走了過來。
她沒說話,只是蹲在那幾個傷員面前,目光快速掃過他們的傷口。大部分是撕裂傷,有些深可見骨,如果不及時處理,在這種缺醫少藥的末世,感染髮燒基本就是死路一條。
“把手伸出來。”南錦聲音清冷。
幾個大老爺們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趙偉誠。
“看什麼看!南醫生讓你們伸手就伸手!”趙偉誠瞪了他們一眼,“這可是醫生,平時求都求不來的待遇。”
南錦從揹包裡掏出幾個沒有任何標籤的白色塑膠瓶,又拿出一大瓶礦泉水,遞給趙偉誠。
“白色瓶子裡是消炎止血藥,每人兩粒。這水,讓他們幾個分著喝完。”南錦語氣平淡,彷彿給出的不是千金難求的救命藥,而是幾顆糖豆,“既然決定救他們,那就快點好起來,萬一再有變異獸來襲擊,到時候可沒有精力來照顧傷員。”
趙偉誠接過瓶子,手有點抖。
“謝謝南醫生。”趙偉誠壓低聲音,感激地看了南錦一眼。
那幾個倖存者雖然不知道這藥和水的來歷,但看著趙偉誠那鄭重其事的模樣,也知道這東西金貴。那個平頭男人更是紅了眼眶,接過藥片的手都在顫抖,二話不說仰頭吞了下去。
“行了,別搞得像生離死別。”南錦站起身,掃了幾眼坐在地上的傷員,“明早能不能站起來趕路,看你們自己造化。”
其實不用看造化。
靜止加工廠出品的特效藥加上靈泉水,只要不是腦袋掉了,這群特種兵底子的漢子明天絕對能活蹦亂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