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莫遙也被燻得夠嗆，但他強忍著沒吐，反而一臉狂熱地走近那個大鐵箱。
“餿？這可是好東西。”他拍了拍箱體，金屬冰冷刺骨，“赫蒙那邊實驗室的新成果。剛才那些水母雖然死了，但只要它們的體液濺在宋馳他們身上，這氣味就洗不掉。”
他指了指箱子裡滲出的綠液：“對於這大傢伙來說，那種氣味就是最好的開飯鈴。一下水，它不用眼睛看都能找著人。”
這才是真正的殺局。
前面的水母群只是為了打標記，真正的屠刀，在這兒。
那群士兵動作麻利，顯然訓練有素。他們熟練地將鐵箱推到了擴寬後的冰窟窿邊緣，調整角度，傾斜。
箱體極其沉重，壓得冰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爸，這玩意兒看著也就十來米長，水底下那麼寬敞，宋馳他們要是跑了咋整？”何瀟成雖然捂著鼻子，但眼裡的興奮勁兒藏不住，“要是這東西不頂用，咱可就白忙活了。”
何莫遙從兜裡摸出煙盒，背風點了一根。
火苗在寒風中跳動，映照著他那雙算計了一輩子的眼睛。
“跑？”
他吐出一口菸圈，看著那個巨大的黑鐵箱子滑入水中，濺起大片渾濁的水花。
“桐山基地那邊傳來的實測資料，這東西在水裡的咬合力和絞殺力，能活活絞碎兩頭成年大象。而且它在水下的速度，是剛才那些水母的好幾倍。”
“一旦被這東西盯上，除非宋馳能長出翅膀飛出來，否則......”
父子倆對視一眼，在那刺骨的寒風和惡臭中，露出了一模一樣的猙獰笑容。
隨著鐵箱完全沒入水中，原本還在咕嘟冒泡的水面突然平靜下來。那股墨綠色的粘液迅速擴散，像是一團化不開的陰影，順著水流，無聲無息地朝著深處的幽暗潛去。
——
而此時的冰層之下，平靜的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
水下的世界是失聲的，只有呼吸器裡沉悶的氣流交換聲，一下一下，敲擊著耳膜。
四人懸浮在那扇巨大的合金門前。
這是一扇足以令任何竊賊絕望的防爆門，厚度目測超過半米，表面沒有任何把手或明顯的鎖孔，只有複雜的液壓咬合齒輪靜靜蟄伏在淤泥之下。
這裡是整個雅仕珠寶城的核心——地下中心金庫。
江延澈遊在最前面，伸手在那冷硬的金屬表面摸索了一陣，回頭衝另外三人搖了搖頭。
沒路了。
硬闖肯定不行。這門的設計初衷就是為了抵禦核爆衝擊和重型鑽地彈的，憑他們手裡的那點火力，給這門撓癢癢都不夠。
江延澈指了指四周，修長的手指在水中劃出四個方位，示意大家散開去找控制檯或者應急開啟裝置。
隨後，他點了點腕錶。
意思是，時間不多了，動作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