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錦:“......”
她面無表情地翻了個白眼,把槍往回收了收:“白送你?大白天做什麼夢呢。”
“小氣。”江延澈撲哧一聲笑出來,身子向後一仰,重新靠回椅背上,“不愧是我看上的人,半點虧都不肯吃。”
他指尖在競拍器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你們那個加工廠出來的東西,精密度太高,給我這種還在長身體的空間吃太浪費。它現在就是個垃圾桶,這種低階軍火正好,便宜又管飽。”
南錦聽他說得輕巧,心裡卻有些犯嘀咕。
這傢伙的空間吞噬屬性到底有多霸道。
她看著江延澈那雙修長漂亮的手,指骨分明,操作競拍器的時候靈活得不像話,完全不像是個養尊處優的大少爺。
“江延澈。”南錦忽然開口。
“嗯?”
“你以前到底是幹什麼的?”
這個問題在她心裡憋了很久。
這人身手詭譎,槍法神準,對各種武器如數家珍,甚至連那種只有特種部隊才知道的殺人技都使得爐火純青。
怎麼看,都不像是個單純的富二代或者普通男大。
江延澈敲擊競拍器的手指猛地一頓。
那一瞬間的停滯極短,短到如果不是南錦一直盯著他,根本發現不了。
他慢慢轉過頭,臉上的笑容沒變,甚至更燦爛了幾分。
“我啊?”他拖長了尾音,像是講個笑話,“以前無惡不作,惡貫滿盈,殺人如麻。手裡的人命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明明是笑著說出來的,可那雙眼睛深處卻是一片荒蕪的冷寂。
南錦盯著他看了幾秒。
周圍喧鬧的人聲彷彿在這一刻都遠去了。
“不想說就算了。”南錦打破了沉默,語氣平淡,“少在這兒講恐怖故事嚇唬人。”
她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在拍賣臺上。
雖然她知道江延澈身上揹著不少秘密,但他這一路走來,哪怕是在最危險的時候,下意識的反應也是護著她們。
一個十惡不赦的人,裝不出那種眼神。
“不管你以前是誰。”南錦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我只知道你是江延澈,這就夠了。”
江延澈愣住了。
他設想過無數種反應。恐懼。懷疑。追問,甚至厭惡。
唯獨沒想過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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