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諾雖然腦子活泛,但他不知道空間的秘密。
等會兒一旦殺紅了眼,南錦的毒劑和她的空間武器隨時需要切換,多一雙眼睛盯著,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陳諾連連點頭,抱著槍往車底縫隙裡又縮了縮,主打一個聽話保命。
“走吧。”宋馳低沉的嗓音在山洞內迴盪。他率先拉開槍栓,子彈上膛的金屬清脆音在狹小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沒有任何多餘的戰前動員,四道身影猶如離弦之箭,踩著滿地泥濘和碎石,直奔洞口那張泛著金屬光澤的巨大蛛網。
衝在最前面的江延澈直接從大衣口袋裡摸出兩把特製的訊號槍,連瞄準的動作都省了,雙手交叉,直接扣動扳機。
兩發刺目的紅色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以極高的速度穿透蛛網的縫隙,直射向蜘蛛群的後方。
強光在夜空中爆裂,將方圓百米照得亮如白晝。
那些常年生活在陰暗處的變異狼蛛對強光極其敏感。
訊號彈炸開的瞬間,原本正密密麻麻往洞口堆疊的蜘蛛群發出一陣刺耳的嘶鳴,陣型大亂,本能地朝著光源的方向撲去。
“散開!”宋馳低喝。
四人立刻呈扇形散開,硬生生在蜘蛛海中撕開了一道口子。
山洞內。
林澤宜靠在冰冷潮溼的巖壁上,雙眼死死盯著洞外那片被紅光籠罩的煉獄。
刀劍砍中甲殼的沉悶聲。槍械的轟鳴聲,還有異獸臨死前的慘叫,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勒得她喘不過氣來。
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牙齒咬著下唇,咬出了血絲都沒發覺。
一件帶著體溫和淡淡菸草味的戰術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
赫善站在她身側,手裡的突擊步槍始終保持著隨時擊發的姿態,他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林澤宜單薄的肩膀。
“別怕。”赫善壓低嗓音,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和一些,“你那個表妹,是個有本事的。他們四個人,比我們整個桐山基地的戰鬥小隊加起來都強。”
林澤宜攏了攏身上的外套,抬起頭看著赫善。
男人常年風吹日曬的臉龐粗糙堅毅,下巴上還有一圈青色的胡茬,算不上多英俊,卻在此時給了她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我知道她很強。”林澤宜聲音發啞,“可她以前......不是這樣的。末世前,她連殺只雞都不敢看。現在卻要衝在最前面,替我們擋這些怪物。”
赫善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人都是會變的,不是嗎?”
末世逼著所有人成長,活下來的人,誰身上沒揹著幾條人命,沒藏著幾道疤。
他沒再說話,只是往林澤宜身前又擋了擋,用高大的身軀替她隔絕了洞外濺射進來的腥風血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