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林微暖失聲。
經歷過上一世的慘死，林微暖對這兩個字似乎都開始有了應激反應。
宋馳握住她的手，安撫地捏了捏。
南錦和江延澈對視一眼。
果然。
“江先生，那您的研究團隊能否預測出降雨時間呢？”南錦問，聲音平穩。
江也看了她一眼，對她的冷靜有些意外：“因為覆蓋範圍大，所以具體時間無法檢測，只有預計時間......七天。”
只有七天。
林微暖臉色發白。上一世那場酸雨的恐怖景象還在眼前。被雨水淋到的人，皮膚會迅速潰爛，連骨頭都會被腐蝕。植物枯萎，水源變成毒藥。
“有辦法攔截嗎？”宋馳問。
“攔截不了。”江白旭開口，“發射陣列已經啟動，催化劑已經進入大氣層對流層。現在能做的，只有防禦。”
江延澈手指敲擊著桌面，節奏有些亂。
“法爾威的防護罩能擋住？”江延澈問。
“能擋住一部分。”江白旭看著他，“但這只是暫時的。酸雨的腐蝕性會隨著時間遞增，防護罩的能量消耗會成倍增加。”
“所以，江先生是需要我們做什麼。”南錦一針見血。
她知道江白旭找他們過來，可不僅僅是吃頓飯這麼簡單的。
江白旭微微頷首，視線落在江也身上。
得到首肯，江也手指在微型投影儀的控制面板上快速敲擊幾下。桌面上那張覆蓋的紅光地圖迅速收縮，最終定格在南方的一片山脈區域。
三維立體投影在餐桌上方構建出地形輪廓。山脈深處，一座龐大的鋼鐵堡壘若隱若現。
“融嶺基地。”江也指著那個座標，語氣少見的嚴肅，“江程錦生前最隱秘的實驗所，也是這次‘417’氣候干預程式的發射中心。”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枚銀色的微型儲存器，扔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脆響。
“我們的應對計劃分兩步。”江也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步，派人潛入融嶺，找到中央控制室，手動切斷程式的能源供給。只要關掉啟動程式，後續的催化劑就無法繼續升空。這不能阻止已經形成的酸雨，但能把降雨量壓到最低。”
林微暖手裡舉著半塊惠靈頓牛排，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含糊不清地接話：“那已經飄在天上的那些毒水怎麼辦？總不能讓大家撐傘出門吧？那雨可是連骨頭都能化掉的。”
“問到點子上了。”江也輕笑，手指點了點那枚儲存器，“第二步，中和。法爾威的科研部連夜解析了截獲的資料，配製出了一種高濃度的鹼性中和藥劑。只要把這些藥劑裝載進融嶺的發射陣列，按照同樣的軌道打進對流層，就能瓦解空氣裡的酸性催化劑。”
宋馳的目光緊鎖在三維投影上，迅速抓住了問題的核心。
“融嶺是發射源頭。”宋馳指著投影中堡壘頂端那根巨大的天線塔，“程式已經啟動，這就意味著，融嶺及其周邊區域，現在的酸雨濃度是全球最高的。”
江也打了個響指：“全中。根據氣象組的推演，融嶺現在的環境，普通人進去連十分鐘都活不了。最先進的防護服在那種高濃度腐蝕下，也撐不過半小時。”
南錦放下手中的銀叉，拿過餐巾擦拭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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