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旭。”江也放緩了語調，似乎是在安撫江白旭，“你是基地長。你的位置在指揮塔，不在前線泥沼。”
他仰起頭，看著江白旭緊繃的下頜線。
“放心，我這人這麼惜命，絕不會死在融嶺那種鬼地方。我還等著回來喝你珍藏的那幾瓶紅酒呢。”江也笑了一聲，語氣恢復了往日的散漫，“平時都是你嫌我做事胡來，不守規矩。今天怎麼變得扭扭捏捏的。”
江白旭依然沒說話。
他反手握住江也的手。
力道很大。
江也沒有掙脫，任由他握著。
片刻後，江白旭鬆開手。
他抬起右手，拇指抵住食指上的那枚黑金戒指，慢慢將其褪下。
這枚戒指造型古樸，表面雕刻著繁複的圖騰，邊緣鑲嵌著一圈細密的紅鑽。那是江家家主世代相傳的信物，代表著法爾威堡最高的權力和生殺大權。
江白旭將戒指放在桌面上。
食指指腹抵著金屬邊緣，將其推到江也面前。
“江也，謝謝。”江白旭看著他。
這句道謝，包含了太多東西。謝他這些年的輔佐，謝他替江延澈分擔的壓力，謝他明知危險依然選擇前往融嶺的決絕。
江也盯著桌上的戒指看了幾秒，他太清楚這東西的分量，所以沒有伸手去接。
“給我這麼貴重的東西，那些老傢伙要是查出來，又要彈劾你。”江也語氣裡透著幾分戲謔。
江白旭沒收回手。
江也揚起下巴，伸出左手，手肘撐在桌面上，五指張開，平平地擺在江白旭面前。
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難得你這麼大方。”江也看著他，“那就麻煩家主親自把禮物送到位了。”
江白旭看著那隻橫在自己面前的手。
視線順著手腕一路滑向指尖。停留在無名指上。
他輕笑了一聲，驅散了剛才壓抑的氛圍。
江白旭拿起桌上的黑金戒指。
金屬帶著他的體溫，並不冷。
他捏住江也的左手。
大拇指在江也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兩下。
隨後，他將戒指對準了江也的無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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