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馳還在駕駛座上專注地盯著前方的路況。雨刷器不知疲倦地工作著，將擋風玻璃上的酸雨刮開。
後座傳來動靜。
宋馳通過後視鏡看了一眼。
江延澈抱著南錦憑空出現，穩穩地坐在後排。
江延澈身上的防毒服已經換成了一套乾淨的黑色衝鋒衣，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呼吸平穩，之前那種瀕死的狀態蕩然無存。
反倒是南錦，閉著眼靠在他懷裡。
“她怎麼了？”宋馳踩了一腳剎車，越野車在泥濘的路面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才停下。
“異能透支，睡著了。”江延澈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南錦靠得更舒服些。
宋馳皺眉，目光落在江延澈身上。
“你的傷......”
“全好了。”江延澈語氣平淡，彷彿之前那個快要爛透的人不是他。
宋馳沒再多問。
南錦既然選擇帶江延澈進空間，自然有她的考量。
“雨勢小了點。”宋馳踩了一腳油門。
車窗外，灰濛濛的雨幕確實在減弱，天空雲層中透出一絲光亮。
宋馳看著後視鏡：“艾米那邊發來訊息，江也已經帶人出發了。中和劑的發射很順利，這片區域的酸雨濃度正在下降。但戎南山脈屬於未開發區域，末世前就是原始森林，現在裡面的變異植物和動物恐怕已經進化到了一個恐怖的階段。”
“江也的動作還算快。”江延澈靠在椅背上，“戎南山脈的地形圖，你有嗎？”
宋馳搖頭：“只有末世前的粗略地圖。現在地殼變動，很多地方都已經面目全非。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離戎南山脈還有多遠？”江延澈問。
“三個小時。”宋馳掛擋，踩下油門。
“往腹地開。”江延澈閉上眼，“我讓軍火系統掃描一遍戎南的最新地形圖，等會發到車載導航上。”
越野車的寬大輪胎碾過橫亙在路中央的粗壯斷木，車身隨之產生劇烈的顛簸。
江延澈收緊堅實的手臂，將南錦牢牢圈護在自己寬闊的胸前。另一隻手的手掌墊在她脆弱的後頸處，將路面傳來的大部分衝擊力盡數化解在自己骨肉之間。
窗外的雨勢歇停不少。殘存的酸雨滴落在變異植物寬大的葉片上，腐蝕出密密麻麻的黑斑，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響。
江延澈垂下眼睫，視線鎖在懷裡人毫無血色的臉頰上。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輕輕蹭過她眼下淡淡的烏青，動作輕柔得與他平日裡殺伐果斷的狠戾判若兩人。
“暖暖現在什麼情況？”他壓低嗓音，聲線裡透著沙啞，視線始終沒有從南錦臉上挪開半寸。
宋馳雙手緊緊把控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凸起，目光銳利地盯著前方泥濘不堪的盤山道，快速轉動方向盤避開一個深坑：“暖暖在我的空間裡休養。生機受空間滋養，暫時惡化不了。”
江延澈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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