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也推開？看著他去給別人賣命，或者死在某次不知名的任務裡？
只要一想到這種結局，江白旭的呼吸就變得有些急促。
胸腔裡翻湧的情緒，宛若一頭困獸，正在瘋狂地撞擊著鐵欄杆。
他做不到。
他可以為了江家，殺光所有反對他的人。
可以為了江延澈，揹負所有的罵名。
唯獨在江也這件事上，他無法妥協。
窗外的雨又下起來了。
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鈍響。
江白旭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將懷錶的蓋子合上。
咔噠。
聲音清脆，決絕。
他把懷錶重新放回紫檀木盒，蓋上蓋子，推回書架的凹槽裡。
《罪與罰》被原封不動地塞回原位，嚴絲合縫。
那些陳年的秘密。壓死人的責任。腐朽的祖訓。
全都被重新封存在黑暗裡。
去他的血脈傳承。
江白旭轉過身，走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厚實的天鵝絨窗簾。
灰白色的天光傾瀉進來，驅散了房間裡的陰霾。
樓下的空地上，江也正舉著一把傘，跟艾米搶奪一個改裝過的火箭筒零件。
兩人在雨中追逐，毫無形象可言。
艾米一腳踹在江也的小腿上，趁機搶走了零件，儼然一隻得勝的野貓，竄進了旁邊的長廊。
江也揉著腿，站在原地破口大罵。
雨水順著他的髮絲往下滴，那件寬大的白襯衫早就溼透了，緊緊貼在身上。
從二樓的角度看下去，能清晰地看到他背部隆起的蝴蝶骨，以及腰腹處緊緻的線條。
江白旭的視線在那截腰線上停留了片刻。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喉嚨泛起一陣乾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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