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槍管直接抵住了陸佳閆的腦門。
陸佳閆的聲音戛然而止，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你吵不吵啊？”林微暖掏了掏耳朵，滿臉不耐煩，“從早上起來就聽你在這嘰嘰歪歪。再廢話半句，我就一槍崩了你。”
她用槍管戳了戳陸佳閆的額頭，環視四周，拔高音量：“正好大家都沒肉吃。把你殺了，切成塊，放鍋裡燉了分給大家。你看，這樣是不是就很無私，很偉大？”
陸佳閆瞬間臉色都白了，嚇得連連後退，最後腳下一個趔趄，直接竄到了蔣輝身後，死死抓著他的衣服下襬發抖。
——
防空洞的大鐵門在身後閉合，隔絕了內部的爭吵與悶熱。
外界的高溫足以把人烤乾。
江延澈把半昏迷的同伴拖拽到一處背風的巖壁下靠好。他開啟腰帶上的一個隱秘的小匣子，兩根手指探進去，摸出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金屬塊。
按下紅色啟動鍵，微弱的訊號燈開始頻閃。
十幾分鍾後。
螺旋槳攪動氣流的轟鳴從雲層上方壓下來。一架全黑的重型武裝直升機破開黃沙，在距離兩人十米開外的平地上強行降落。旋翼帶起的狂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艙門滑開。
陸川全副武裝跳下飛機，頂著風沙快步跑來。看清江延澈腹部被鮮血浸透的繃帶時，他臉色大變，伸手去扶。
“二爺。”陸川聲音發緊，“昨天受訊號干擾，沒能準確找到您的位置，抱歉。”
江延澈避開他的手，站直身體。
“還沒死。”
他偏頭示意掩體後的同伴。
“讓人先給他看看。通知機組，我們先回法爾威。”
幾名醫療兵抬著擔架跑過來，手腳麻利地將傷員轉移上機。江延澈踩著金屬舷梯登艙，步伐穩健，完全不像個重傷員。
直升機拔地而起，迅速拉昇高度。
機艙內冷氣開得很足。醫療兵剪開江延澈破損的衣服，清理那道翻卷的創口。他靠在椅背上全程沒吭聲。視線透過舷窗，定格在下方越來越小的防空洞入口，陷入沉思。
黃沙漫天，那扇破舊的鐵門很快被掩埋在荒蕪裡。
那個女人拿著半塊帶牙印的壓縮餅乾，嚼得面無表情，卻在最致命的時候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這對於在黑道家族裡見慣了背叛和算計的江延澈來說，是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他童年被囚禁虐待，早早用血腥手段清洗家族，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怪物。
怪物不需要同情，只需要同類。
南錦就是他認定的同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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