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白旭站起身，把醫療廢棄物扔進垃圾桶，轉身走向水池洗手。水流聲嘩嘩作響。江也看著他的背影，想起艾米早上的八卦。
“喂。”江也喊了一聲。
江白旭關掉水龍頭，抽出紙巾擦手。“說。”
“老頭子們最近是不是又在催你結婚？”江也語氣隨意，就像是在關心朋友的終身大事一般。
擦手的動作頓住，江白旭轉過身，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他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武器架旁，拿起西裝外套穿上，重新系好領帶。恢復了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
“南區那邊的貨出了點問題。你下午帶人去處理一下。”江白旭戴上眼鏡，語氣公事公辦。
江也皺眉。
“你轉移話題的技巧真爛。”
江白旭沒理他，徑直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時，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江也。”
“幹嘛？”
“管好你自己。別操心不該操心的事。”
門開了又關。訓練場重新恢復安靜。
江也坐在椅子上，盯著緊閉的金屬門，低聲罵了一句。他站起身，走到水池邊洗了把臉。冷水激在臉上，讓他清醒了不少。
老頭子們催婚的事，在法爾威堡不是秘密。
江白旭今年二十五，正是該成家立業的年紀。那些依附江家生存的家族，削尖了腦袋想把女兒塞進主樓。
江也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水珠順著下巴滴落，砸在鎖骨上。
他是個孤兒，爛命一條。江白旭是天之驕子，法爾威堡的王。他們之間，隔著的不只是身份和地位，還有整個江家的利益和規矩。
“煩死了。”江也抓了抓溼漉漉的頭髮，轉身走出訓練場。
下午。
南區碼頭。
海風腥鹹，夾雜著柴油味。幾隻海鷗在半空中盤旋，發出刺耳的叫聲。
江也穿著黑色的戰術背心，外面套了一件夾克，雙手插在兜裡，站在一堆集裝箱前面。艾米蹲在旁邊，手裡擺弄著一個微型炸彈，嘴裡嚼著口香糖。
對面站著幾個南亞面孔的男人，為首的那個留著絡腮鬍，脖子上掛著一串粗大的金鍊子。
“江先生，規矩我們懂。但這次的貨被海關扣了，我們損失慘重。總得有個說法吧？”絡腮鬍用蹩腳的中文說道，語氣裡透著威脅。
江也嗤笑一聲，走上前兩步。
“說法？你要什麼說法？”他歪著頭，看著絡腮鬍，“貨在你們的地盤被扣，是你們自己沒本事打點好關係。現在跑來找法爾威堡要說法？你腦子被門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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