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用膠布貼在右臂上，勒得很緊。
“就算你跟陳曼達成共識。”江也望著天花板，打破平靜，“江家那些老東西沒那麼好糊弄。一個陳曼塞不進來，接二連三還會有別人。你能擋幾次？”
他其實是在試探。
試探江白旭能做到哪一步。
江白旭站在水槽邊，擰開水龍頭。水流沖刷著他指骨上的血跡。他沒接話，扯過紙巾擦手。水珠順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滴落。
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門被粗暴推開。
艾米風風火火闖進來，看見滿身是血的江也，瞬間慌了神。
“哥！你胳膊怎麼搞的？”
“死不了。”江也瞥她一眼，頭疼。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挑他話問到一半的時候來。
江白旭把紙巾扔進垃圾桶。
“艾米，先帶他回去休息。”
“哦。”艾米也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太對，立刻走過去架起江也的左邊胳膊。
江也順勢站起來，臨出門前，回頭看了江白旭一眼。
那人背對著他，正在整理袖口，寬闊的背影透著一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硬。
腳步聲遠去。
醫療室的門再次被推開。江延澈穿著一套質地柔軟的真絲睡衣，趿拉著拖鞋走進來，手裡還握著一支透明的玻璃管。
“大哥。”江延澈走到桌前，把藥劑放下。
他靠著桌沿，雙手抱胸。
“你想好了？真要這麼做？”
江白旭走過去，拿起那支藥劑，裝進西裝內側的口袋裡。
“阿澈，一直以來我做任何事情，都是以江家為先。”江白旭語氣平緩，“但這一次，我也想自私一回。”
他略帶歉意地看向弟弟。
“等你以後遇到自己喜歡的人，我相信你會和我做一樣的選擇。”
江延澈誇張地擺了擺手，滿臉嫌棄。
“得得得，我可不會像你那樣戀愛腦。為了個男人，連後路都不要了。”
江白旭隔著西裝布料，摸了摸那個硬物。
“江也性子扭捏，而我做事向來乾脆。”江白旭理了理領口，“如果給不了一個斬釘截鐵的回答，他永遠不會往前踏一步。所以，阿澈，江家未來的傳承，就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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