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延澈瞥了一眼縮在立式空調旁邊的拼夕夕。
客廳裡已經熱鬧成一團亂，可它卻兩耳不聞窗外事，正把自己盤成一坨巨大的蚊香，尾巴尖軟綿綿地搭在地上。
“宋馳。”江延澈踢了踢沙發腳，“要不你把夕夕也帶進你那個空間看看。它最近也大了一圈。”
宋馳正在收拾水盆，聞言抬起頭，視線在拼夕夕身上停頓兩秒。
“是不是也懷孕了？”江延澈語氣裡透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興味，“我看它整天悶悶不樂，連飯量都小了。”
南錦直接白了他一眼。
“咱們就養了夕夕一條蛇。”
“那又怎樣？”
“它又不能雌雄同體。”南錦把擦完手的溼巾扔進垃圾桶，“單性繁殖在爬行動物裡極其罕見，夕夕是銀環蛇，不是科莫多巨蜥，更不是蚯蚓。”
江延澈拉長了語調：“萬一變異了呢？末世連樹都成精了，蛇自己生個蛋不過分吧。”
林微暖撲哧一聲樂了，走過去用腳尖輕輕碰了碰拼夕夕的尾巴。拼夕夕連眼皮都沒抬，只往裡縮了縮，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別說，它最近確實挺抑鬱。”林微暖摸著下巴，仔細端詳，“以前一天能吃兩隻變異鼠，這兩天連雞肉都不怎麼碰了。”
江延澈偏過頭，視線落在墊子上其樂融融的貨拉拉一家。貨拉拉正伸長舌頭給小櫻桃順毛，三隻小肉團擠在媽媽懷裡搶奶喝。
“我知道了。”江延澈打了個響指，桃花眼裡閃過算計的光芒，“人家貨拉拉都成家立業了，夕夕連個物件都沒有。這是孤寡久了，心理出問題了。”
南錦按揉眉心的動作停下，看神經病一樣看著他。
“宋馳。”江延澈轉頭看向正在洗手的男人，“你的變異獸豢養場裡，不是有很多蛇類的變異獸嗎？給夕夕找個伴。”
水龍頭被擰緊。宋馳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拿過乾毛巾。
“你要給一條蛇相親？”宋馳語氣毫無波瀾，甚至還帶著幾分不解。
“這叫人文關懷。”江延澈理直氣壯，“阿錦的寵物，怎麼能打光棍。對吧，阿錦？”
南錦懶得理他，轉身往樓上走：“我困了，你們自己折騰。”
江延澈長腿一邁，直接跟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衝宋馳挑眉：“明天早上九點，安排一下。品種挑好點的，別拿那些歪瓜裂棗來糊弄我們家夕夕。”
——
第二天上午，地下室。
宋馳將最後一根線路接通，防禦系統的指示燈亮起綠芒。他站起身，拍掉手上的灰塵。
林微暖端著兩杯冰咖啡走過來，遞給他一杯。
“江延澈昨晚說的相親大會，你真打算辦？”林微暖喝了一大口咖啡，冰塊在杯子裡碰撞出清脆的響聲。
宋馳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
“豢養場裡有幾條高階變異蛇。”宋馳調出系統面板，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塊虛擬螢幕，“如果夕夕願意，的確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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