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上的小倉庫傳來腳步聲，樓梯被踩得咯吱響。
秦蕭雨手腕一轉，匕首貼著小腿，順勢滑進靴筒裡。他靠回牆上，閉上眼，裝作虛弱的樣子。
林澤宜拎著一個小箱子走下來，文文跟在她身後。
聽到動靜，秦蕭雨睜開眼。
林澤宜看了他一眼。
人還活著，能坐起來，反倒是鬆了一口氣。
這就意味著在這個人身上可以少用點藥。
她走到臺階前，把小箱子放在秦蕭雨手邊，自己在低一級的臺階上坐下。
“能自己脫衣服嗎？”林澤宜指了指他身上的防寒服。
秦蕭雨點頭，抬起手，拉開拉鍊。防寒服很厚，吸了雪水，早已經凍得發硬。
他動作很慢，故意表現得有些吃力。
脫下外套，裡面是一件黑色的抓絨衣。側腰的位置破了一個洞，血肉模糊。
林澤宜盯著那件防寒服看了一眼。
料子很好，應該是特製的，要不是這層厚衣服擋著，那顆子彈已經把他的身體打穿了。
她開啟手邊的箱子。
這是一個醫療箱。裡面有半卷繃帶，小半瓶碘伏，還有幾板沒開封的消炎藥。
秦蕭雨餘光掃過藥箱。
在這個連飯都吃不上的地方，居然還有這麼齊全的藥品。
林澤宜拿出一把剪刀。
“衣服撩起來。”她說。
秦蕭雨照做。
傷口不深，子彈擦著皮肉過去，帶走了一塊肉。因為凍的時間長，血已經止住了。
林澤宜擰開碘伏瓶蓋，倒在棉籤上。
“忍著點。”她沒抬頭。
棉籤按在傷口上。
秦蕭雨沒動。這種疼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他還是配合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身體往後縮了縮。
林澤宜動作很麻利。清理血汙，上藥，拿紗布蓋住傷口，用膠布貼好。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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