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嘴。”林澤宜捏著他的下巴，把藥片塞進他嘴裡，然後把水杯湊到他唇邊，“喝水，嚥下去。”
男人下意識吞嚥，水順著下巴流進脖子裡。
林澤宜把空水杯放在地上，站起身。
“藥餵了。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命。”
她轉身回了倉庫，把門鎖死。
秦蕭雨陷在夢裡。
夢裡全是血。姐姐躺在血泊裡，眼睛睜得很大。周圍是赫家那幾個畜生的笑聲。他想衝過去，腳下卻像生了根，動彈不得。
火光沖天，把半邊天照得通紅。姐姐的手向前伸著，指尖沾著血。
“小雨，跑......快跑！”
他跑不掉。
周圍的空氣越來越稀薄，溫度越來越高，要把他整個人烤乾。
秦蕭雨覺得自己喘不上氣，意識也在慢慢地往下沉。
甚至有一瞬間，他覺得就這樣結束也好。
太累了。
這些年，他頂著別人的臉，活在仇人堆裡，每天都在演戲。
就在他往下墜的時候，一隻手拽住了他的衣領。
“喂，醒醒。別睡死過去。”
女人的聲音。很粗糙，帶著長期缺水的沙啞。
他費力地撐開眼皮。
才發現，天亮了。
光線透過窗戶上的冰霜照進來。
秦蕭雨睜開眼。視線由模糊變得清晰。林澤宜蹲在他面前，手還搭在他的額頭上。
她收回手，點點頭。
“出汗了。你小子，命挺硬，燒退了。”
旁邊，文文抱著布娃娃，豎起大拇指，語氣裡滿是得意。
“姐姐，再過一陣子，你的醫術就要超過南醫生了。”
林澤宜拍了一下文文的腦袋。
“我哪能跟南醫生比。人家是正經醫科大學畢業的。我這頂多算個黑心診所，治死人不償命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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