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兩名黑衣人竟是不約而同地怪笑幾聲,之前說話的那名黑衣人繼續說道:“既然你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語罷,數十枚飛鏢自衣袖內飛出,帶著刺耳的破空聲,朝蕭離射去。
蕭離神色一凜,利落地挽出幾個劍花,腳下不斷變幻著步伐,他的身影竟是模糊了起來,就這麼躲過了飛鏢的攻擊。之後,蕭離自知不敵,也沒戀戰,估摸著楚蕪莜已經走遠後,身形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使得那兩個黑衣人面面相覷。
馱著楚蕪莜一路狂奔的清歡似乎是感受到身後的壓力沒有了,速度逐漸慢了下來,回過腦袋看在自己身上的楚蕪莜怎麼樣了,卻看見她眉頭緊鎖,臉色有些難看。
“嘶嘶。”清歡吐了吐蛇信,疑惑地看著她。
“沒事,我只覺得那個黑衣人的聲音有些耳熟。”楚蕪莜低聲道。
見楚蕪莜沒事,清歡便將頭轉了回去,專心趕路,而楚蕪莜卻是漸漸鬆開了眉頭,嘴角揚起一抹奇怪的笑,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沒過多久,清歡停了下來,重新變回小蛇的模樣,纏上楚蕪莜的手腕。楚蕪莜回過神來,抬頭看向前方,已經隱隱約約能夠看見陵城的影子了。
讓楚蕪莜覺得好笑的是,在陵城的地界上居然破天荒地遇到了山賊,此時,她和靈兒看著前方的人忍不住猛翻白眼。不遠處約莫有二十來號人,拿著刀槍目光兇狠地看著她們。
"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讓是不讓?"靈兒擋在楚蕪莜麵前,抽出別在腰間的長劍,手腕一轉,利落地挽了幾個劍花。隨後輕蔑般看向前方的山賊。她是武藝不精,但是,區區小毛賊也來擋她的路,真當她好欺負麼?
楚蕪莜不知道戰鬥是如何結束的,當她回過神來,面前的小路已經被鮮血打溼,殷紅的血液在地上緩緩流淌,猶如盛放的彼岸。靈兒隨意地甩了甩佩劍,抖落遺留的血液,轉身朝楚蕪莜走來。
就算知道那群山賊本不應該留下了,可楚蕪莜還是有些不忍心。饒是見慣了你死我活的場面,一時間滿地的血汙也令她有些反胃。一路上,靈兒心中似乎都憋著一口氣,楚蕪莜只希望,發洩過後,她心裡能好受些。
片刻後,少女清脆的嗓子在楚蕪莜耳邊繚繞,“小姐,你不會怪我吧?”
“不會,好歹為民除害了,別多想,我們快些進城吧!”楚蕪莜回給靈兒一個微笑,愛憐地摸了摸她的頭,這個陪伴她多年的女子,第二次讓她心疼了。
……
天幕逐漸染上了夜色,點點繁星在夜空中閃爍,在不遠處有個小村莊,此時已經是家家戶戶點上了油燈。在這邊塞,村莊實在是不容易見著,因為戰爭頻繁,有時還會殃及著無辜的百姓,為了躲避戰亂,百姓們基本是離這裡遠遠的,要麼躲進了深山,要麼一個勁兒地往京都靠。
走進村莊,洺奕才發現這裡有古怪。每一家都是燈火通明,整個村莊卻是悄無聲息的,安靜得有些過分。他目光森然地看向前方的黑暗,渾身的肌肉不自覺地繃緊,手緊緊地握住劍柄。
緊接著佩劍出鞘,在漆黑的夜幕中一揮,只聽見刀劍相接的鏗鏘聲。星星點點的火花在空中濺開,洺奕冷哼一聲,“出來。”
“不錯不錯,竟然躲開了,咯咯。”黑暗中傳來怪笑聲,緊接著又是幾道凌厲的劍鋒。
洺奕陰沉著臉躲開,他很少遇到這麼難纏的,不僅能夠隱匿自己的氣息,同時還能攻擊他。不過,這幕場景似乎曾發生過,就連對方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只是那次,多了楚蕪莜而已。洺奕想到這兒,苦笑著搖搖頭,好端端的,怎麼又想起了那女人,果真中了那女人的毒了麼!
洺奕搶先一步,直接下了殺手,他此番是來尋找一味稀有藥草的,並不想戀戰,因此也顧不上隱藏實力了。
透過月光,可隱約看出對方是個模樣清秀的男子,因為身穿的是黑袍,所以看不出他到底流了多少血,不過從臉色來看,狀況並不好。
“呵,竟然被刺到了。”縱然嘴角已經開始湧出鮮血,可男子依舊笑得很歡,蒼白的臉色配上殷紅的血液,顯得莫名的詭異。
“你是誰?為什麼要襲擊我?”
“你果然比主子想的更強悍,不過,下次就沒這麼幸運了。”男子並沒有回答洺奕的問話,反而說了一句無厘頭的話。
洺奕還想說什麼,卻發現男子嘴角不斷湧出黑血,隨後便停止了呼吸。洺奕不悅地皺了皺眉,又是這樣,這些日子,他已經數不清自己遭受了多少次暗殺,似乎漸漸地,他就習慣了這種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