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蕪莜在心裡點了點頭,最近的幾天的安逸生活讓她對危險的事情少了一些敏銳,看來自己還要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啊,這裡的生活只會磨平自己的稜角,讓自己缺乏對危險事物的辨別能力。
“沐霖每日都來信嗎?”大祭司閒閒的問道。
“沐霖是經常來,菁華就很少了一些,瑕城比陵城好治理一些,想必煩心事也少。”楚蕪莜回答道。
“你選沐霖選的很對,他不僅僅是陵城的新城主,也是薔薇族的世子,他效命於北冥,薔薇族就會效命於北冥,這樣一來,你就有多了一個幫手。”大祭司話語裡帶著一絲淡淡的激動。
楚蕪莜自是知道這一點,所以一直以來對沐霖也很倚重,沐霖不是沐家的子孫,對於北冥來講,他是一個異族,但是北冥還是接受了他作為陵城的新城主,可見,城主之改也不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我和四哥商量了一下,決定早朝的時候,向文武百官提出改變城主任選的方式,你看,如何?”楚蕪莜思量了一下,決定和大祭司也要商量一下。
“現在朝中有多少能支援你的官員,皇上,你想過沒有,城主人選的改變關乎的是一個家族的利益,這個家族必須是在這座城盤旋多年,有著深厚的根基與實力,你若想連根拔起,首先就要與這些家族為敵,到時,我怕事情會一發不可收拾啊。”大祭司說出了心中的擔憂。
“無論如何,還是先試探一下百官的態度吧,這樣才好從長計議。”楚蕪莜沉聲說道,其實,她心裡還是有點忐忑,畢竟這不是一件小事,是關乎北冥數百座城池家族的利益,這一點,楚蕪莜也必須三思而後行。
秋風吹動窗欞發出嗚咽一般的聲響,楚蕪莜立於荷花池畔,靜靜的思考著明日要不要向文武百官們提出這個想法,秋日裡荷花衰敗,只有一些幹黃的荷葉飄在水面上,隨波逐流,空氣裡暗香浮動,有人往荷花池裡投下了一粒石子,濺起了大朵大朵的浪花,驚擾了楚蕪莜的思緒。
“東渚太子,出來吧,躲躲藏藏,可是小人所為啊。”楚蕪莜冷冷的說道。
背後傳來一陣輕輕的笑聲,在這夜色下顯得格外的詭異,楚蕪莜回頭,看著立在自己不遠處的朝歌,微微的蹙起了眉。
男子依舊是一襲紅衫,繡著銀絲暗線,髮絲就任由它在風中飛舞著,面色妖治,是妖非神。
“無憂姑娘,別來無恙啊。”朝歌走進了楚蕪莜,和她肩並肩的站在荷花池畔。
楚蕪莜嘴角噙起一絲冷笑道:“現在,你作為東渚的太子,面對著北冥的皇帝,應該下跪行禮,而不是像現在這般鬼鬼祟祟,見不得光。”
朝歌輕笑了一聲,拉長了音調道:“北冥的皇帝,朝歌這廂有禮了。”
楚蕪莜雙手握拳,就要向朝歌打去,朝歌卻用手中的摺扇抵著楚蕪莜的肩膀道:“今日我來可不是和你打架的。”
楚蕪莜壓制住心中翻騰的怒氣道:“你還不配和朕動手,只要朕一聲令下,御林軍馬上就可以把你射成一隻刺蝟。”
朝歌哈哈大笑了起來,似是開心到了極點。
“我今日來是專門來看望你的,把從東渚遠道而來的客人射成刺蝟,就是你們北冥的待客之道嗎?如果是的話,那就讓朝歌好好的為北冥宣揚一番吧。”
楚蕪莜收斂了自己的怒氣,對他的挑釁視而不見。
“看也看了,你可以走了。”楚蕪莜冷然說道。
“我明日就要啟程去西昭了。”朝歌語氣裡有點點的惆悵,不仔細聽的根本聽不出來。
“西昭和北冥是敵人,你娶了西昭的公主,就是我們北冥的敵人,你和我說,不怕我在路上派人截殺你嗎?”楚蕪莜抬起頭注視著朝歌道:“你本名就叫朝歌嗎?”
朝歌笑道:“你不是已經派人去查了嗎,怎麼,沒有查到是嗎?”
楚蕪莜雙手在寬大的繡袍裡緊緊的握成拳,這一次,她派去的人,又是無功而返,連這個東渚太子的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找到,反而還帶回來一身的傷。
“你很想知道我的名字?”朝歌挑眉問道,眉角輕輕的上揚,顯得他更加的魅惑妖治,連女人都不及他半分美豔。
楚蕪莜看了一眼朝歌道:“你願意說嗎?”
“等到你什麼時候去東渚的時候,我再告訴你也不遲。”朝歌說完,像一陣來去匆匆的煙霧一般,移形換影,瞬間消失在這高手如林,禁軍遍地的皇宮大院,好像,從來都沒有來過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