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地獄周
聽到休整兩個字,山頂上頓時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嘆息聲。
有人立刻仰面朝天躺在了草地上,有人擰開水壺灌了好幾口,有人靠著旗杆坐下來揉自己的小腿肚子。
雖然所有人都知道半個小時後下山意味著什麼,但至少這半個小時是實打實的喘息時間。
宋延也找了一塊相對平整的石頭坐了下來。
他把那件厚重的防彈背心前襟的搭扣鬆開了兩格,讓胸口透進一些涼風。汗水已經把裡面的作訓服浸透了,貼在皮膚上一片潮溼的涼意。
他擰開水壺喝了一口,然後把水壺放在腳邊,閉著眼睛調整呼吸。
半個小時轉瞬即逝。閻天的哨聲在山頂響起來的時候,有人還沒來得及把水壺蓋擰好就被催著站起來列隊。
下山的路雖然沒有上山那麼費力,但下坡對膝蓋的衝擊更大,跑了一會兒就有人的腿開始發軟打顫。但沒有人掉隊,所有人都咬著牙堅持了下來。
回到營地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閻天沒有給他們任何緩衝的時間,吃完早飯就直接把人帶到了訓練場上。
接下來的訓練科目比昨天更加密集、更加機械。泥坑深蹲、圓木仰臥起坐、揹負彈藥箱的折返跑、爬繩、翻越障礙牆......
每一項都是高強度、高重複、高消耗的體能科目,中間幾乎沒有超過五分鐘的休息間隔。
閻天、趙崢和陳衛東輪流站在訓練場邊計時、計數、挑毛病,每個人的嗓門都比昨天更大了幾分。
“動作變形了!重新來!”
“爬繩爬得比蝸牛還慢,你是掛在上面晾衣服嗎?”
“折返跑跑夠十趟了嗎就敢停下來?!回去補三趟!”
沒有人反駁,沒有人抱怨,所有人都在沉默地執行著每一個命令。
汗水把作訓服浸溼了又風乾,風乾了又浸溼,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把整個訓練場曬得發燙。
宋延的防彈背心一直沒有脫。
那二十斤負重從早上加在身上開始就沒有離開過他的肩膀。
有人偷偷數過他今天做的深蹲數量,已經超過了兩百個。
他的動作依然沒有變形,只是呼吸比平時深了一些,偶爾在休息的間隙會彎腰撐一下膝蓋,但哨聲一響他又會第一個站起來。
傍晚的時候,閻天終於喊了一聲停。
所有人像是被抽走了支撐的骨架一樣,齊刷刷地癱坐在了訓練場的地面上。
沒有人在乎地面燙不燙,沒有人在乎身上髒不髒,有人仰頭看著被晚霞染紅的天空,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殘酷的訓練日復一日地碾壓著每一個人的身體和意志。
每天的節奏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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