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條上還說我們來晚了?這才一天半!三天的任務才走了一半!”
“就是玩兒我們呢!”
宋延沒有接話。他把那張紙條摺好塞進口袋裡,轉身就往外走。
有人一把拽住了他的肩膀,聲音急切:“宋延,你要去哪?現在怎麼辦?咱們的任務目標都沒了,往哪追?”
宋延回過頭來,臉上沒有氣餒也沒有急躁,反而帶著一種意外的平靜:“去把人追回來。偵察兵被轉移了,那就說明他還在路上。我們追上去,還來得及。”
那人愣了一下:“往哪追?誰知道他們往哪邊轉移了?這周圍全是山,鬼知道方向。”
宋延的目光掃過帳篷內那些還在收拾殘局的敵人,嘴角彎了一下:“這營地不全是人嗎?總有人知道。”
他轉身走出帳篷,腳步不緊不慢地走到幾個剛剛被擊斃、正靠在沙袋邊上休息的守衛面前。
那幾個人身上還冒著淡淡的綠色煙霧,帽子摘了放在膝蓋上,正互相遞水壺喝水。
宋延在他們面前站定,語氣客氣但不容商量:“偵察兵被轉移到哪個方向了?”
為首的一個守衛抬頭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還在飄的綠煙,梗著脖子回答:“我們已經被淘汰了,按照規則,我們現在是死人。死人不能回答問題。”
宋延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在他面前蹲了下來,語氣裡帶著一種你說得對但我有辦法的誠懇:“你們現在是死人沒錯。可是你們現在是被俘虜的死人,聽說過活死人嗎?“”
那個守衛的臉色變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你……你還想刑訊逼供不成?選拔營裡沒有這一條……”
宋延站起來,朝身後的菜鳥們揮了揮手:“綁起來,脫鞋。”
幾個菜鳥立刻上前,把這幾個守衛按在沙袋上,手腳利落地用紮帶綁了手腳,然後扒掉了他們的靴子和襪子。
有人疑惑地看了宋延一眼:“宋延,這招真的能行?刑訊逼供可是違規的......”
宋延從地上拔了一根狗尾巴草,在手裡轉了轉,語氣輕鬆:“真要是戰場上肯定不行,但這是考核。閻天佈置任務的時候肯定交代過他們,說如果被俘虜了該怎麼應付......”
他蹲下身,拿著狗尾巴草朝其中一個人的腳底板伸了過去,“你猜他有沒有交代過,遇到撓癢癢該怎麼應付?”
狗尾巴草的毛尖剛碰到那人的腳底板,那人就猛地一抽,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彈了起來,嘴裡爆出一連串哈哈哈哈別別別和我說我說的喊聲。
旁邊的同伴還沒來得及笑,就被宋延的狗尾巴草追著腳底板開始了新一輪的審訊。
不到兩分鐘,被綁住腳的人已經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一邊喘氣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招供:“往北!往北!他們走北邊那條山道了!走了大概兩個小時了!抬著擔架走的!”
宋延把狗尾巴草扔了,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早說不就完了嘛。”
他轉身,對著身後已經整裝待發的同伴們抬手一指北方:“偵察兵往北邊山道轉移了,走了大約兩個小時。速度不會太快。咱們抄近道,走山脊線追上去。”
有人說:“那剩下的敵人呢?營地裡還有不少人......”
宋延已經邁開了步子,聲音丟在身後:“已經被我們擊斃了,死人不會追我們。走!”
二十多個人沒有猶豫,跟上宋延的腳步,從營地北側的鐵絲網缺口魚貫而出。
他們穿出營地,拐上了一條向北延伸的土路,然後根據地圖判斷方向,離開了大路,鑽進了路邊的樹林,沿著山脊線快速向北穿插。
天色已經開始偏西,陽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斜照下來,在他們的背上拉出一道道斑駁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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