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是不是虛
操作員同時將操控杆回位，離心機的轉速開始降低，G值讀數從3.5逐漸回落到2.5、1.5、1.0、0.5，最後停在了初始位置。
離心機停穩之後，梁京沒有立刻開啟艙門，而是讓艙內通風系統保持運轉，艙內的王磊在座椅上坐了一會兒，鬆開抓著扶手的手，深呼吸了幾次，然後抬起頭來，朝著觀察窗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梁京這才按下艙門解鎖按鈕，艙門開啟，王磊自己解開了安全帶，有些緩慢地從座椅上站起來，腳步在踏出艙門時略微緩了一步，但很快調整過來了。
他走到艙外的地板上，腳步比平時稍微慢一些，但全程是自己走出來的，沒有扶艙門邊緣。
梁京站在他旁邊，說了一句：“不要坐下來休息，站一站，走一走。頭暈是正常現象。如果出現其他不適，比如噁心、視線模糊時間過長，或者出現明顯的胸悶，馬上說出來，不要硬扛。”
王磊點了點頭，沒有說話，開始在離心機旁邊的空地上慢慢來回走動，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比較實，視線偶爾抬起來看看前方的牆面，但更多時候低著頭看著地面，似乎在讓自己儘快適應地面上的正常重力狀態。
他走了大約幾分鐘之後，腳步逐漸變得穩了一些，呼吸也恢復到了平常的節奏。
他停下來站了一會兒，然後活動了一下肩膀和手臂，感覺恢復正常之後朝梁京點了一下頭。
梁京看了他一眼，確認他狀態穩定之後，轉向控制檯對面的操作員說了一句：“記錄資料，下一個準備。”
王磊扶著旁邊的金屬扶手，剛從離心機裡面出來，腿還稍微有點發軟，但是他看到旁邊站著的幾個學員臉上帶著那種你這也沒怎麼著啊的笑容，就知道他們要開始拿自己開涮了。
果然，有人先開了口，語氣帶著一種故意的輕鬆：“王磊，你這也太虛了吧？我看著好像也沒什麼啊，怎麼就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
旁邊另一個人接話：“就是，感覺你進去坐了一會兒出來之後人都變老了。”
王磊靠在扶手上，慢吞吞地轉了個身面朝著說話的人，嘴角還帶著沒有完全恢復過來的慘白色，但語氣已經帶上了一種你們別急的從容：“你們待會兒自己進去就知道怎麼回事了。我希望到時候你們下來還能笑得出來。”
“我們才沒你那麼虛，到時候哥幾個出來給你走個直線看看。”學員依舊嘴硬。
王磊沒有再回話，只是站到旁邊讓開了位置，目光平靜地看著說話的那個人，眼裡帶著一種你說吧，我不爭的安靜。
梁京的聲音從控制檯方向傳了過來：“可以進入下一個了。”
佇列裡一個學員應聲走向離心機艙，彎腰坐進座椅裡，扣好安全帶，還隔著艙壁朝外面比了一個沒問題的手勢。
梁京確認一切就緒，按下通話鍵，聲音平穩地說了一句：“訓練開始。”
離心機重新啟動，G值讀數從0.5開始爬升，速度和王磊訓練時一致。
艙內坐著的那個學員，一開始在座位上保持著一個放鬆的姿態，甚至還有意無意地朝觀察窗這邊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也沒什麼的從容。
數字跳到2.5的時候，他的肩膀開始往座椅靠背上壓了下去。
跳到3.0的時候，他的脖子輕微向後仰了一下，手從控制面板上抬起來又放了下去，嘴角的位置不由自主地往下拉了一點。
3.5，他的呼吸節奏出現明顯變化，身體開始向一側偏移，臉上的表情扭曲變形，眉頭緊皺，一隻手撐在艙壁上像是在找支撐點。梁京在控制檯前沒有多餘猶豫，直接按下停止指令。
離心機減速，G值回落，艙門開啟。那個學員解開安全帶從座椅上站起來時，走了兩步之後立刻彎腰，抱著旁邊準備好的垃圾桶開始嘔吐，聲音清晰地傳到了整個訓練室裡。
王磊站在旁邊，慢慢走了過來。
“感覺怎麼樣？呦呦呦，剛剛不是說自己不虛嗎？怎麼現在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模樣？”
“來，給我走個直線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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