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營地中央指揮棚內。
德萊尼是猛地站起來的，椅子腿擦過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他瞪大眼睛看著掛在棚壁上的即時淘汰顯示屏。
上面三行紅字刺目地跳動著，山狼、黑蛇、巨神三個隊名後面都跟著一個鮮紅的淘汰標識。
“比賽才剛剛開始！怎麼就一下子淘汰了三支隊伍？！是不是裝置出了問題？是不是感應器誤報？！”
德萊尼的聲音有些破音，他攥著對講機的手指關節發白，
棚子裡其他工作人員面面相覷，沒人敢接話。
漢斯站在另一側的監控臺前，雙手抱胸，姿態鬆弛。
他偏過頭，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聽不出任何情緒：“沒有問題。即時監控畫面在這裡，你自己看。”
他伸手在監控臺上一敲，主螢幕切出了幾個分鏡畫面。
其中一個鏡頭正好捕捉到那棵大樟樹。
樹上落下手雷，彩煙炸開，許峰滑降開火，轉身就跑。
接著是側面機位呂棟樑和段洪交叉火力攔截追兵。
最後是長焦鏡頭，三百米外高坡上，宋延扣動扳機，三發子彈幾乎同時出膛。
整段回放流暢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
德萊尼盯著螢幕，臉上的血色一分一分退下去。
他嚥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然後忽然深吸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幾乎是在吼：“潛龍一隊以一敵三！這個戰績不正常！我懷疑他們全員服用了興奮劑，甚至動用了什麼我們無法發現的高科技作弊手段！”
他說完，目光死死盯著漢斯，像是在等待對方露出哪怕一絲動搖。
漢斯沒有動搖。
他甚至沒有變表情。
他轉了個身，正面對著德萊尼。
“確實有隊伍使用作弊手段。”
漢斯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但不是潛龍一隊。”
他按下回放鍵，定格在其中一個畫面上。
山狼隊隊長蹲在窪地裡，從戰術背心口袋裡掏出那臺監控終端，螢幕上的綠色光點跳動著，旁邊赫然標註著潛龍一隊的編號。
“山狼、黑蛇、巨神三隊手上怎麼會有即時定位儀？”漢斯轉過頭，目光落在德萊尼臉上，平得像一潭死水，“德萊尼裁判員，你不應該解釋解釋嗎？”
棚子裡的空氣凝固了。
其他工作人員連呼吸都放輕了，幾道目光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瞟向德萊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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