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剛看見他表情的變化，知道自己說對了，笑著問：“怎麼樣？這個獎勵還滿意吧？”
宋延收回思緒，點了點頭：“滿意。謝謝連長。”
“謝什麼謝，這是你應得的。”
袁剛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宋延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這麼說定了。今天晚上食堂好好吃一頓接風宴，明天早上我親自送你去火車站。”
當晚，鋼七連食堂的燈亮得格外早。
炊事班果然拿出了看家本事。
紅燒排骨、清燉牛肉、乾鍋雞、酸菜魚，這些光聞香味就讓人走不動道的菜，整整齊齊擺了一長桌。
全連官兵坐得滿滿當當，碗筷碰撞聲、說笑聲、起鬨聲混在一起，鬧騰了大半宿。
宋延被趙鐵拉著喝了好幾輪飲料，又被張天和劉傑拽著講了比賽細節，等散席的時候，他的嘴角已經快笑僵了。
回到宿舍，宋延簡單洗漱完，把揹包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換上了入伍前的那身便裝。一件短袖，一條深色長褲，腳上一雙運動鞋。
他看了看鏡子裡穿著便裝的自己，感覺有些陌生，像是看到了另一個時空裡的人。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宋延揹著包下了樓。
宿舍樓門口，一輛軍用越野車已經發動了，引擎低低地響著，排氣管裡冒出一小團白霧。
袁剛靠在駕駛座的車門邊，手裡轉著車鑰匙，看到他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眼他那身便裝：“東西都收拾好了？”
宋延點頭：“昨晚就收拾好了，隨時能走。”
“行，上車。”袁剛拉開駕駛座的門，又補了一句，“坐穩了，我開車快。”
軍車一路開過營區主幹道，出大門，匯入清晨的公路。
車窗外的景色從營房的灰色牆體變成城鎮的建築輪廓。
袁剛開得確實快，但很穩，一路上沒怎麼說話，只在等紅燈的時候偶爾扭頭看一眼副駕上的宋延。
道了火車站，袁剛把車停在進站口前面。
宋延推開車門下來，背上包，轉身看著還坐在駕駛座上的袁剛。
袁剛從車窗裡探出半個身子，沒有下車，只是朝他擺了擺手：“回去好好休息，別想訓練的事。十五天時間，你就當自己是個普通人，好好陪陪家裡人。回來的時候精氣神養足了。”
宋延點了點頭，沒多說，朝袁剛敬了個禮。
袁剛在車裡笑著回了個不那麼標準的禮，然後一腳油門，車子調了個頭，匯入了出站的車流之中。
宋延站在進站口看著那輛軍綠色的越野車消失在路口拐角，然後轉身走進了候車大廳。
宋延抬頭看了一眼大螢幕上的車次表，找到了自己要坐的那一趟，然後檢票進了站臺。
“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