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在，宿主請吩咐。”
“全頻段搜尋，開啟電臺。找點睡前段子聽聽。”
“指令接收。全波段電臺搜尋中……”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電流聲，立體聲音響裡開始傳來雜音。
幾秒鐘後，頻道鎖定了。
然而，音響裡傳出來的，並不是蘇凡期待的那些扯皮聊天或者低俗段子。
“救命……好多水”
一個虛弱到極點、伴隨著劇烈喘息的聲音從電臺裡傳了出來。
“拉我下去……跳進去……全都跳進去陪我……”
聲音斷斷續續，最後變成了一陣毫無意義的呻吟，緊接著就是長時間的死寂。
蘇凡皺了皺眉，渴成神經病了。
“換個頻道。”
“滴。”
頻道切換，這次傳來的是一陣激烈的槍聲和瘋狂的咒罵。
“打頭！打它們的頭啊！別讓它們爬上來！”
“草！開車！首接撞過去！能跑一個是一個！”
“轟！”電臺訊號在刺耳的尖叫中徹底中斷，只剩下“嗞嗞”的雪花音。
蘇凡靠在床頭，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再換。”
系統接連切換了十幾個公共頻道。
現在的公共電臺裡面，活躍的人越來越少了。
前幾天剛跳躍過來的時候，電臺裡到處都是叫罵聲、互相指責的聲音、組隊的吆喝聲，甚至還有女網紅嚷嚷著求包養、試鍾。
那時的荒原雖然殘酷，但還能聽到活人的喧囂和對生存的掙扎。
可是現在，連這種毫無意義的騷話都聽不到幾句了。
活著的、有能力的車隊，全都在緊閉麥克風，像瘋狗一樣拼命地逃命。剩下的，全都是那些掉隊的、車輛拋錨的、彈盡糧絕的散兵遊勇。
殘酷的淘汰機制，在這片外星荒原上展現得淋漓盡致。
“適者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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