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長安順著衚衕往裡走進了一個空曠的院子。
一進入裡面，就是壓低的交談聲和裹著菸葉與糧食混雜的氣息。
所有人都謹小慎微，時刻留意著望風人哨子的動靜。
虞長安裹著一件半舊的深藍色勞動布外套，長髮隨意收攏在頸後，神情淡然，完全看不出她是個貌美如花的美少女。
她沒有像旁人一樣扎堆兌換糧油布票，獨自繞到黑市最靠裡側、用破舊麻袋圍擋起來的隱秘角落，這裡是黑市少數流轉貴重私貨的地方，尋常散戶根本不敢靠近。
守著貨攤的是個面色黝黑的中年販子，見來人是個醃面的婦人，起先還有幾分輕視。
正要開口驅趕，虞長安不動聲色從貼身的布兜裡，摸出一疊稀缺的全國通用糧票，還有幾張高階稀缺的票據，輕輕放在木臺子上。
這些是她身上僅有的一些票據了。
“我不要米麵布匹，想看點壓箱底的硬貨。”她的聲音壓得很低，語氣篤定，沒有半分討價還價的侷促。
“或者，你想要精品細糧我手裡也有，可以交換。”虞長安之所以先掏出糧票，是因為這東西比較稀缺，唬人比較好用。
販子眼神驟然一變，連忙左右張望，確認望風的人沒有示警，飛快掀開身下蓋著的粗布包袱。
裡面沒有尋常的日用物資，幾隻裹著軟棉布的首飾靜靜躺在暗處。
最先入眼的是一塊機械腕錶，錶盤鑲嵌著細碎的彩色寶石，錶殼是細膩的鎏金質地，走時精準，這東西是以前境外偷偷流轉進來的西洋老貨，在市面上有錢都很難弄到。
虞長安拿在指尖掂量片刻，機芯順滑，品相完好。
“這塊寶石手錶，再加上那幾個小東西，我都要了，你想要什麼？”
虞長安指了指包袱角落，一隻品相不錯的寶石手錶和幾樣金首飾。
漢子一聽虞長安全要了，興奮的搓著手。
“你說你有精品細糧，我想換那個。”
他家裡媳婦馬上要生孩子了，這次懷的還是雙胎，需要補品和食物，不然他也不會捨得拿這麼好的東西出來換。
“這些我都有，你看看你都要什麼？”虞長安首接甩給他一張詳細清單。
蒙著半張臉的漢子一看清單上的東西，激動的手都在顫抖。
他思索了一會兒才選了幾種，黑市都沒見過的稀罕貨。
剛收挑好他想要的東西，外面忽然傳來一聲急促的短哨，是民兵巡邏隊靠近的訊號。
場內瞬間一陣騷動，商販們慌忙收攏貨物西散避讓。
漢子迅速把包袱重新紮緊背在了背上，低聲叮囑虞長安，“快從後側的窄巷走，別跟大路人扎堆。”
“跟我走，帶你去取貨。”虞長安說完就讓系統給她尋摸安全路線。
［宿主，往左拐，那邊一個人都沒有，拐幾道彎翻個牆就能出去了。］
虞長安在前面帶路左拐右拐的，好像很熟悉路線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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