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茶精臭死了,那個王八蛋又開窗戶了。”
虞長安扭頭,把鼻腔埋進了傅斯年的脖頸處,男人身上皂角的清香,沖淡了空氣裡的酸臭味。
系統都快急死了,又沒膽子出聲,只能看著乾著急!
傅斯年儘可能的護著虞長安,不讓她磕碰著,還分心觀察著周圍的人,這個年代男女關係,稍有不慎就會被安上流氓罪。
虞長安睡得也並不舒服,她下意識覺得自己身在末世,所以身體也處於戒備狀態。
忽然,一聲尖利慌張的叫喊猛地劃破寂靜。
“抓小偷!有人偷東西了!我的錢袋子不見了!”
那聲嘶喊突兀又刺耳,瞬間炸醒了半車廂的人。
原本垂頭打盹、倚著座椅酣睡的乘客,全都猛地驚醒,揉著惺忪睡眼坐起身,昏黃燈光下,一張張睡眼朦朧的臉滿是錯愕。
有人慌忙摸向自己懷裡、腰側藏錢的地方,生怕遭殃,瞬間睡意全無。
車廂裡一下子亂了起來,有人低聲議論,有人探頭探腦站起身往過道張望,椅子挪動的吱呀聲、問話聲、孩童被驚醒的哭鬧聲此起彼伏。
“咋回事啊?”
“哪來的小偷?”
“快看看自己東西還在不在!”
列車哐當依舊前行,昏暗的燈光晃得人影搖曳,狹窄的過道里有人慌忙起身攔堵,有人伸長脖子西處打量。
原本安安靜靜的夜行車廂,頃刻間從昏沉靜謐,變得嘈雜慌亂、人心惶惶。
靠在傅斯年頸窩裡的虞長安,也被這聲叫喊驚得倏然睜開眼,睡意瞬間散盡,鼻尖還縈繞著傅斯年身上的皂角清香。
對於自己在傅斯年頸窩裡醒來的事實,虞長安簡首想捶死自己。
“狗子,我怎麼會睡到這男人身上?”虞長安語氣不善的在腦海裡問系統。
[宿主,你一開始還睡在了人家懷裡,是他怕別人看到才讓你靠肩膀上的,誰知道你又把腦袋挪到了人家頸窩裡,你看看人家脖子上還粘了不少你的口紅呢!]
系統秉承著,要死就死要罵就罵的心態,把想說的一股腦禿嚕了個乾淨。
[宿主,你趁著睡著對人家帥哥耍流氓,趁機啃人家脖子。]
系統不怕死得又加了一句。
“狗子,膽子變大了,不錯,都鍛鍊的不怕死了!”
虞長安咬牙切齒的在腦海裡,跟系統張牙舞爪的想撕了它!
虞長安拿出水壺,從傅斯年手上搶過來手帕,在上面掉了些水,眼疾手快的銷燬他頸窩處的口紅印。
傅斯年頂著一張大紅臉,看都不敢看虞長安一眼。
畢竟之前的觸感還讓他歷歷在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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