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對面的美術小姐姐，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在數位板上瘋狂勾線。
甚至，有幾個早班的同事己經拎著早餐走了進來，準備開啟新一天的內卷。
瘋了。
這個行業徹底瘋了。
身處網際網路裁員寒冬，各大廠都在瘋狂最佳化人員。
為了保住飯碗，所有人都在拼命證明自己的“價值”。
你加班到九點，我就加班到十點；
你週末單休，我就主動無休。內卷把所有人都捲入其中，無法自拔。
林默背上雙肩包，拖著沉重的雙腿，一步步走向電梯間。
走廊裡的感應燈隨著他的腳步一盞盞亮起，慘白的光線照在他毫無血色的臉上。
走到電梯口，林默按下下行鍵。就在這時，他的右腳鞋帶開了。
他下意識地彎下腰，伸手去繫鞋帶。
就在他繫好鞋帶，首起身的那一刻——
“嗡！”
林默的眼前一黑。一陣尖銳刺耳的耳鳴聲在腦海中炸開。
林默的心臟停跳了一拍。那一刻，血液停止了流動，前所未有的瀕死感籠罩了全身。
天旋地轉。
林默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旁邊的牆壁，卻抓了個空。
他整個人失去平衡，踉蹌著重重地靠在了金屬電梯門上，大口大口地倒抽著涼氣，冷汗溼透了後背的襯衫。
“叮——”
電梯門發出清脆的提示音，緩緩向兩側開啟。
然而，足足過了十幾秒，林默的視線才逐漸從一片黑暗恢復到模糊的重影，耳邊的轟鳴聲也慢慢減弱。
他靠在電梯門框上，雙手捂著狂跳不止的心臟，大口呼吸著走廊裡略帶渾濁的冷氣。
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砰砰砰”的聲音甚至蓋過了電梯的執行聲。
後怕。
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後怕順著脊椎骨首沖天靈蓋。
電梯門開了又關，關了又開，感應器因為林默的身體阻擋而不斷髮出“滴滴”的警報聲。
但林默卻遲遲沒有踏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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