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和自己一起加班的同事們，此刻全都成了設定好程式的機器，再次投入了這無休止的內卷之中。
林默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內心湧起一陣強烈的釋懷。
跳出這個圈子再看，這一切如此荒謬。所有人都在為了保住一個飯碗，拼命透支著生命。而他，己經徹底掙脫了這個泥潭。
林默拉開椅子坐下。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啟那個讓他作嘔的工作文件。
他點開桌面上的一個空白文件，雙手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幾分鐘後，一份標準格式的辭職信列印了出來。
林默拿起那張還帶著印表機餘溫的A4紙。
他調整了一下呼吸。
隨後，他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著主管何耀的獨立辦公室走去。
“叩叩叩。”
林默敲響了玻璃門。
“進。”
門內傳來何耀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聲音。
林默推門而入。
何耀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正盯著電腦螢幕上的資料報表，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手裡轉著一支簽字筆，連頭都沒有抬。
“什麼事？”何耀的語氣很冷淡，“新門派的文案改完了嗎？資料部那邊還在催，你抓緊時間。”
林默沒有接話。
他徑首走到辦公桌前，將手裡的那張A4紙輕輕放在了何耀的面前。
何耀的目光終於從螢幕上移開，落在了那張紙上。
“辭職信”三個加粗的黑體大字，刺入了他的視線。
何耀手裡轉動的簽字筆“啪”的一聲掉在了桌子上。
他抬起頭，滿臉震驚地看著林默。
“你什麼意思？”何耀的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提高了八度，“你要辭職？”
“是。”林默的回答簡潔有力。
何耀靠向椅背，上下打量著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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