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霰彈和榴彈先後撞上盾陣，兩團火光在廢料縫隙間噴出，碎鐵片貼著地面飛散。
煙塵散開後，那道由工業廢料拼出的盾牆晃了幾下，表面多出幾個凹坑，整體仍然立著。
阿尼斯在頻道里罵了一聲：“媽的，這幫鐵疙瘩，居然會用腦子了？”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這些萊徹已經脫離各自為戰的狀態，在那個空中單位排程下，開始懂得防禦，懂得掩護，懂得把散兵拼成佇列。
它們成了一支軍隊。
“滋啦！”
刺耳電流噪音突然衝進所有人的通訊器，尖叫聲逼得耳膜發麻。
林啟頭盔內的全息螢幕劇烈閃爍，代表隊友的綠色訊號標識接連變紅，後面掛上刺目的問號。
【警告：偵測到超高強度電磁脈衝干擾】
【通訊頻道已中斷】
【小隊連結已斷開】
世界的聲音被掐斷了。
林啟能看見不遠處的拉毗和阿尼斯正在張口說話，臉色繃緊，可他聽不到任何字音。
動力甲外部收音系統被遮蔽，頭盔裡只剩細碎電噪和自己偏重的呼吸。
隊伍被拆成了一個個資訊孤島。
林啟還沒有從通訊中斷裡調整過來，視野邊緣便掠過幾條黑線。
那幾道黑影從盾陣兩側竄出，體型不大，輪廓帶著獵豹的低伏姿態，四肢末端長著刀刃狀肢節，通體漆黑，軀幹內有猩紅光流疾速遊走。
它們沒有理會正面的拉毗和尼恩，反倒貼著廢墟陰影兜了個半圈，目標清楚得讓人脖頸發涼。
隊伍後方，暗金色動力甲。
行動最笨重，防護最厚，也最容易被判定為指揮中樞。
它們的目標，是指揮官林啟。
拉毗的嘴型分明在喊：“指揮官，小心！”
她抬起步槍，槍口剛移過去，幾隻萊徹便調整盾牌角度，用交叉火力把她逼回掩體。
阿尼斯和尼恩也被同樣方式牽住，火舌在她們前方掃過，打得集裝箱外壁火星亂跳。
她們只能眼睜睜目送那幾道黑影貼地疾奔，越過廢車殘骸，朝林啟撲去。
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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