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團巨大的金屬在十幾米高處狠狠撞在一起，迸出一團刺眼火光。
燃燒的零件和廢鐵劈頭蓋臉落進雪地，燙得積雪嗤嗤冒煙。
指揮中樞一碎，覆蓋整個廠區的電磁脈衝隨即散掉。
林啟頭盔裡的通訊頻道滋啦一響，雜音退去，頻道重新恢復清晰。
剩下那些失去指揮的量產型萊徹，當場亂成一堆。
它們接收不到還擊指令，只能在原地打轉，有幾隻轉身朝廠房深處逃竄。
戰場安靜下來，只剩風雪聲，還有金屬殘片燃燒時細碎的噼啪聲。
這場交鋒結束得太快。
從白雪公主擋下影刃，到她手撕盾牌，再到一腳踢碎指揮中樞，前後不超過十五秒。
“臥......槽......”
通訊頻道里，阿尼斯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老闆，你這是從哪挖出來的祖宗？”
尼恩低頭瞧了瞧自己懷裡那把寶貝霰彈槍，突然覺得它成了滋水槍。
“我一直以為火力才是真理。”
“原來，大力也能出奇跡啊。”
拉毗從掩體後面站了起來。
林啟透過戰術連結，能清楚看見拉毗的資料面板正在劇烈波動。
她沒有說話，那張平日裡公事公辦的臉繃得發緊。
她望著遠處白雪公主的背影，又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
拉毗是個嚴謹到苛刻的戰士，一直信奉戰術配合，火力壓制和戰場節奏。
可今天，白雪公主把她固有的戰鬥邏輯撕得粉碎。
原來拋開那些熱武器，妮姬本身的骨骼和動力爐，能把破壞力推到這種層級。
“這就是......朝聖者。”
拉毗的聲音放得低。
林啟知道，變強這顆種子，已經在反擊部隊幾個人心裡落了地。
白雪公主站在滿地殘骸中間，拍掉掌心鐵鏽。
她轉身回來的時候，剛才那股兇悍勁兒已經退得乾乾淨淨。
她一路小跑回到林啟面前，臉上的神情又恢復成先前那副木訥安靜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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