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基地，地下三層餐廳。
大圓桌中間，九宮格火鍋正咕嘟咕嘟翻著紅油。
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一幫人換了便裝，正圍著桌子搶肉。
“老闆！毛肚再來一盤！”阿尼斯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扯著嗓子嚷嚷。
“尼恩，別往鍋裡扔彈殼。”拉毗板起臉，筷子一伸，從紅油裡夾出個還燙手的9毫米彈殼。
“測試一下耐高溫嘛......”尼恩縮著脖子嘟囔。
白雪公主光吃不吭氣，面前空盤子已經摞了半尺高，這飯量也是沒誰了。
伊莎貝爾挨著林啟坐。這回破天荒沒犯病，安安靜靜給他佈菜，就是那眼神拉絲拉得讓人起雞皮疙瘩。
林啟癱在椅子上灌了口冰可樂。瞅著眼前這幫吵吵鬧鬧的女人，嘴角直往上翹。
仗打贏了，人齊齊整整。舒坦。
楊踩著高跟鞋噠噠噠走過來，手裡攥著平板，笑得挺雞賊。
“老闆，宋建司令的加急通訊。火燒眉毛了這是。”
林啟撂下可樂罐，抹了把嘴：“接唄。”
楊把平板往桌上一架，影片通了。
螢幕裡，宋建那張老臉皺成了苦瓜，背後指揮部裡跟菜市場似的。
“林啟先生！”宋建一眼瞥見這邊熱氣騰騰涮火鍋的架勢，眼角直抽抽。他硬把邪火壓下去，直奔主題，“太湖......太湖那邊的動靜，是你們乾的？”
話留了半截，意思門兒清。
林啟沒搭腔，不緊不慢挑了片燙熟的肥牛卷，往蘸料碗裡一滾，塞嘴裡嚼。
餐廳裡就剩火鍋湯底咕嘟的聲音，外加通訊器裡宋建呼哧呼哧喘粗氣。
一桌子人全停了筷子，瞅著林啟。
晾了得有十幾秒，林啟嚥了肉，眼皮一抬，掃向楊，隨口支使：
“楊，跟宋司令嘮嘮。”
楊懂了。端起平板，衝著螢幕送了個標準商業假笑。
她清清嗓子，隨口丟擲一句：“宋司令，是這麼個事兒。”
“我們老闆嫌太吵，怕晚上睡不好，順手給清了。”
話音一落。
通訊器那頭徹底沒了聲。
宋建的表情直接僵臉上。背後那幫參謀軍官全跟被雷劈了似的，嘴巴張著忘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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