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抱著懷裡輕得沒有分量的海倫，艦橋裡的歡呼震耳，傳到他這裡卻只剩下嗡嗡的雜音。
他垂下頭，女人的臉龐白得像紙，長睫毛安靜地搭著，胸口只有幾乎無法察覺的起伏，證明她還沒死透。
媽的，這一炮，真是把命都氪進去了。
“指揮官？”拉毗的聲音從通訊器裡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林啟回過神，收緊手臂，將海倫打橫抱穩，動作儘可能放輕，生怕一個顛簸就弄碎了懷裡這個女人。
“我送她回房休息，”他對著通訊器安排道，聲音不大，卻讓喧鬧的艦橋恢復了安靜，“拉毗，你暫時接管讚美號的指揮，布麗德，讓AZX靠近，準備接收傷員，哦不對，我們沒傷員。”
他抱著海倫，轉身走向艦橋後方的休息室。
所有船員的視線都跟隨著他，那裡面除了敬畏，又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這位新來的艦長用一炮轟出了所有人的尊重，而指揮官此刻的舉動，讓他們感受到了這個團隊的溫度。
將海倫安置在柔軟的大床上，為她蓋好被子，林啟這才直起身，吐出一口長氣。
他看著海倫安靜的睡顏，手背上被撞破的皮火辣辣地疼，剛才那股心悸的感覺還在，可現在，一種沉甸甸的安穩感卻落回了胸口。
大炮，鉅艦，還有能為他拚命的夥伴。
這末世，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叮。】
腦海中，系統面板上，“克拉肯的深海電磁核心”和“深海廣域聲吶探測技術”兩個圖示正一閃一閃。
林啟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揚。
這波，血賺。
他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回到已經恢復秩序的艦橋。
船員們見他回來，立刻挺直了腰板。
“報告指揮官，讚美號船體受損百分之三十九，動力系統修復百分之八十，武器系統正在重啟，預計需要三小時。”拉毗一絲不苟地彙報著情況。
“幹得不錯。”林啟點了下頭，目光越過舷窗，投向那片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的廣闊水域。
渾濁的海水正在重新填滿那片被一炮蒸發出的空洞，想要掩蓋剛才發生的一切。
但林啟清楚，從這一刻起，一切都不同了。
“阿尼斯，尼恩。”他打開了公共頻道。
“在呢老闆！有何吩咐！”阿尼斯懶洋洋的聲音傳來，背景裡還能聽到她撕開冰淇淋包裝袋的聲音。
“指揮官！是不是要打撈戰利品了？剛才那大傢伙的零件肯定很值錢！”尼恩的聲音裡全是藏不住的興奮。
“帶薪旅遊結束了，”林啟靠在指揮席上，聲音平淡，“現在開始，幹活。”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雷達螢幕上開始浮現出的零星訊號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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