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啟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生態園裡溫暖溼潤的空氣，此刻卻讓他感到一陣惡寒，順著敞開的睡衣領口直鑽心窩。
親自食用？
還要吃一條子代蚯蚓？
林啟的腦子嗡的一聲，眼前那行金色的備註小字，每一個筆畫都像是淬了毒的鋼針，狠狠紮在他的眼球上。
“我......草？”
一聲發自靈魂深處的國罵，從他牙縫裡擠了出來。
“老大，你咋了？”桑迪的大眼睛忽閃忽閃，好奇地湊了過來，“什麼草？這地裡還沒長草呢。”
拉毗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看著指揮官那張瞬間從狂喜轉為鐵青的臉，又看了看他手裡那個裝著“神龍一號”的玻璃罐，湛藍的眼眸中閃過一絲憂慮。
指揮官的狀態，似乎比剛才被她們架回來的時候還要糟糕。
“沒什麼。”林啟猛地回過神，幾乎是咬著後槽牙說出這三個字。
他不能解釋，也無法解釋。
難道要告訴她們，自己為了召喚新的妮姬，必須得吃一條自己親手養大的蚯蚓？
這他媽傳出去，他這個指揮官的威嚴還要不要了？以後還怎麼在基地裡混？
“只是......想到了一個實驗的關鍵步驟。”林啟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把手裡的玻璃罐塞到桑迪懷裡，“看好它。”
說完，他頭也不回，腳步虛浮地朝著自己的總統套房走去，背影蕭瑟得像一個輸光了家產的賭徒。
“......”桑迪和拉毗面面相覷。
“拉毗......老大這什麼情況？”桑迪小聲嘀咕。
拉毗沉默地搖了搖頭，邁開長腿跟了上去。她覺得，指揮官的秘密，遠比她們想象的要多。
接下來的幾天，方舟基地的氣氛變得有些古怪。
所有妮姬都發現，她們偉大的指揮官，林啟，變得沉默寡言了。
他不再像之前那樣，要麼在總控制室裡指點江山，要麼在生態園裡規劃未來，而是整天把自己關在總統套房裡。
偶爾有妮姬去送餐，也只能看到他對著一個平板電腦，面色凝重，時而嘆氣，時而搖頭，彷彿在研究什麼難題。
桑迪就撞見過一次。
她端著一份剛出爐的烤麵包和熱牛奶，推開門，就看到林啟正死死盯著螢幕。
“老大，你在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桑迪好奇地探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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