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意地用手指著,被點到的人身體一僵,臉上血色盡褪。
很快,十六個看起來還算健壯,但面黃肌瘦的男人被從人群裡推了出來。他們站在一起,瑟瑟發抖,像一群等待被宰殺的羔羊。
他們沒有任何防護,身上只有些單薄破爛的衣物。
耗子讓人從武器堆裡給他們分發“武器”——生鏽的鋼管。斷了半截的撬棍。還有一個缺了口的菜刀。
這就是炮灰的待遇。
看著眼前這十六張寫滿絕望和麻木的臉,耗子清了清嗓子,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宣佈了豹哥的規矩。
“都聽好了!這次跟我們出去,是你們的福氣!”
“我們去東邊那座山上找物資。找到了,你們這些人,可以分一成。”
一成?
十六個人分一成?人群裡起了一絲微不可查的騷動,但很快就平息了。有,總比沒有強。
耗子很滿意他們的反應,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變得陰冷刺骨。
“但是,醜話說在前面。路上誰他媽敢耍花樣,或者想當逃兵......”
他頓了頓,小眼睛掃過每一個人,“你們應該知道後果。不光你們自己要死,你們留在站裡的老婆孩子,爹媽,就等著被扔出去喂耗子吧!我說到做到!”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所有人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赤裸裸的威脅,血淋淋的法則。
這就是豹哥的統治方式,也是他們這些底層倖存者無法反抗的宿命。
隊伍集結完畢。
耗子帶著這支由四個“精銳”和十六個“炮灰”組成的隊伍,穿過惡臭的通道,來到地鐵站的地下停車場。
這裡停滿了廢棄的車輛,落滿了厚厚的灰塵。
耗子走到一輛看起來還算完整的皮卡前,從懷裡掏出一截鐵絲,捅進鑰匙孔裡搗鼓了幾下,然後熟練地鑽到方向盤下,扯出兩根電線。
“刺啦——”
一陣火花閃過,皮卡的引擎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即轟鳴起來。
這門撬鎖和短接線路點火的手藝,是他末世前當小偷時練就的。沒想到在這末世,倒成了安身立命的本事。
他又用同樣的方法,發動了一輛轎車和一輛小麵包車。
引擎的轟鳴聲在死寂的停車場裡顯得格外刺耳,也像是一聲號令。
“上車!”
耗子一聲令下,阿虎三人跳上了皮卡的車斗,端著弩警惕著四周。耗子自己坐進駕駛室。
剩下的十六個炮灰,則像貨物一樣被塞進了後面的轎車和麵包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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