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矯健的身影在廢棄高樓的陰影下快速穿行,她們的戰術靴踩在碎石和垃圾上,卻沒有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響,如同在黑夜中狩獵的貓科動物。
“嘖,真麻煩。”阿尼斯一邊飛快地移動,一邊將挎在背後的榴彈發射器取下,熟練地退出了裡面裝填好的高爆榴彈,換上了幾枚灰色的非致命煙霧彈,“在這種犄角旮旯裡,我的寶貝完全施展不開,還得用這種小玩意兒。”
她抱怨歸抱怨,手上的動作卻快得驚人,換好彈藥後,順手從大腿槍套裡拔出了一把手槍,反手握住,動作幹練。
拉毗回頭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只是用眼神示意她跟上。
很快,三人就摸到了桑迪無人機勘測出的那個廢棄消防通道入口。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攔住了去路,上面纏著幾圈粗大的鐵鏈,掛著一把碩大的銅鎖,早已鏽死。
“這種小場面,怎麼能少了我呢?”尼恩興奮地搓了搓手,主動站了出來。她從背後取下自己的寶貝霰彈槍,從戰術背心上摸出一枚造型奇特的獨頭彈,塞進了槍膛。
那枚彈藥的彈頭不是普通的鉛丸,而是一個閃著金屬寒光的破門專用彈。
“都退後點!”尼恩將槍口死死抵住那把大銅鎖。
“砰——!”
一聲沉悶但極具穿透力的巨響。
銅鎖應聲而碎,連帶著纏繞的鐵鏈被一股巨力直接崩斷,叮叮噹噹地掉在地上。鐵門上被轟出了一個拳頭大的窟窿,邊緣的金屬向外翻卷,還在冒著青煙。
“完美!”尼恩吹了聲口哨,對自己造成的破壞效果非常滿意。
幾乎在槍響的同一時間,地鐵站內,原本嘈雜的賭博和喧譁聲戛然而止。
“什麼聲音?”
“槍聲!是槍聲!”
“媽的,條子摸進來了?!”
豹哥手下那群正在作威作福的打手們瞬間亂成了一鍋粥。有的人手忙腳亂地去抓靠在牆邊的鋼管和砍刀,更多的人則是臉色煞白,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抵抗,而是尖叫著轉身就跑,目標直指他們區域最裡面,那個存放著珍貴防輻射服的金屬箱。
就連正在享受女人捶背的豹哥,也是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他臉色鐵青,一把推開身邊的女人,破口大罵:“慌什麼!都他媽給老子抄傢伙!”
嘴上雖然硬氣,但他自己卻毫不猶豫地衝向了角落裡一個單獨存放的箱子。他豹哥是壞,不是蠢,能在末世裡混成一方頭目,靠的就是一個“惜命”。聽到這清脆利落的槍聲,他就知道來者不善,絕對不是外面那些倖存者能搞出的動靜。這時候不跑,那就是純傻子!
與匪徒們的驚慌失措不同,在另一邊被隔離開的平民區,上千名倖存者在短暫的死寂後,爆發出了一陣壓抑的騷動。
“是......是官方的人嗎?”
“有人來救我們了?”
一些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希望,而更多的人則是蜷縮在角落裡,因恐懼而瑟瑟發抖,生怕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消防通道內,拉毗沒有給任何人反應的時間。
鐵門被破開的瞬間,她如一道黑影般,第一個閃身而入,手中的突擊步槍槍口瞬間指向通道左側的拐角。
阿尼斯緊隨其後,默契地負責右翼。
尼恩最後一個進入,端著霰彈槍警惕地看了一眼來時的方向,然後迅速將鐵門虛掩上。
三人的戰術動作行雲流水,交叉掩護,默契得彷彿演練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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