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恢復網路通訊，除了那個掌握著國家機器的華聯邦官方，不作他想。
他立刻扔下毛巾，大步走向電梯：“拉毗，牡丹，你們繼續練，我去一趟總控室！”
回到地下五層，林啟直接坐在控制檯前，撥通了胡雁的單線聯絡頻道。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喂？林總？”胡雁的聲音透著濃濃的疲憊，背景音裡全是嘈雜的鍵盤敲擊聲和人員排程的吼叫聲。
“不扯有的沒的，你們官方搞了什麼？”林啟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的訊號波段，“我這手機居然有訊號了。你們官方這是憋了個什麼大招？”
電話那頭，胡雁苦笑了一聲，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水。
“什麼大招，全是被逼出來的。”胡雁的聲音沙啞，“你之前給的那個極寒預警，上面高度重視。宋司令親自拍板，把戰區所有的工程部隊和科研人員全撒出去了。”
胡雁頓了頓，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自豪：“我們啟用了封存的地下備用基站，又緊急發射了六顆低軌道通訊衛星。雖然現在只能勉強維持2G到3G的網速，但至少連通了東部戰區這幾個主要倖存者據點的通訊網。”
林啟聽得暗暗心驚。
這就是國家機器的底蘊。在末世這種極端環境下，居然能在短短十幾天內強行重啟網路通訊。
“厲害。”林啟由衷地讚歎了一句，“不過，網速這麼慢，你們費這麼大勁圖什麼？”
“為了穩住人心啊，老弟。”胡雁嘆了口氣，“極寒馬上就要來了，各地的物資越來越緊張，暴亂每天都在發生。有了網路，我們就能統一發布官方公告，排程物資。更重要的是......”
胡雁的聲音壓低了一些：“科學院那邊緊急搭建了一個全國性的倖存者論壇。只要有裝置能連上網，就能在上面發帖。那些在核爆中走散的家人，可以透過這個論壇尋找彼此。這幾天，光是確認存活的名單，就有上百萬人。”
林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就對了。
人在絕望的時候，最需要的就是希望。一個能聯絡到親人的網路，比十噸糧食更能安撫倖存者的情緒。
“你們這招高明。”林啟笑了笑。
“高明什麼啊，全靠你那批糧食撐著，不然工程部隊連幹活的力氣都沒有。”胡雁語氣一轉，變得極其嚴肅，“林總，我今天跟你透個底。極寒預警的倒計時，還剩三天。我們這邊的地下避難所已經全面封閉，地表據點全部放棄。”
“三天麼......”林啟看了一眼總控室螢幕上顯示的方舟內部恆溫資料，21.0°C。
“你們方舟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胡雁試探性地問道。他到現在都摸不清林啟的底細，只知道這個神秘勢力的科技水平高得嚇人。
“我們？”林啟靠在椅子上，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還行吧，暖氣挺足的，凍不著。”
電話那頭的胡雁沉默了足足五秒。
他這邊為了抗寒，把能燒的都搬進了地下室，所有人恨不得裹成球。結果人家輕描淡寫來一句“暖氣挺足的”。
“行，你心裡有數就好。”胡雁苦澀地笑了笑，“論壇的網址我一會兒發到你那個專用裝置上。上面現在魚龍混雜，什麼訊息都有，你無聊的時候可以當個樂子看。先掛了，我這邊還得去盯物資入庫。”
電話結束通話。
林啟看著控制檯上接收到的一串網址，直接在電腦瀏覽器裡輸入。
頁面載入得很慢，足足等了半分鐘，一個極其簡陋的黑白網頁才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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